《香江解密:傳國信物》56. 輔仁的願景: 3. 拍賣會
前往拍賣會的路上,兩名男子一高一矮的從遠處踱過來:為首高大的一位正值壯年,身穿一件米色麻質消閑西裝外套,配襯着淺藍色牛津坊襯衫以及深藍色卡其褲,書卷氣色甚濃。另外一位則是年長的老者,老先生一身白色西裝,撐着紳士柺杖,矮小而臃腫的身段走起路來卻虎虎生風,微胖的臉上架着一副老花鏡,眼鏡背後那雙極細小的眼睛則在四處觀望。
《九龍皇帝御書法》拍賣會的會場外人山人海。會場門口附近,有位打扮清爽入時的南亞裔短髮女孩,恭敬的朝着二人打招呼。
「早安,列教授、何教授,你們真準時啊!」歷史系三年級生程靈式是土生土長的巴基斯坦裔港人,她操着流利的廣東話,跟恩師列飛教授和何雁教授打招呼。
高大的列飛停下來跟程靈式打招呼:「今天是拍賣曾灶財墨寶的盛事,我們又怎會遲到呢?一大清早我便先約了何教授飲早茶了,還生怕在茶樓待久了遲到呢。」
列飛瞥見程靈式手上的平板電腦,道:「靈式,你還在玩那個GPS衞星定位遊戲嗎?不要忘記下星期要交的功課唷。」
程靈式連忙將平板電腦藏在背後,聳聳肩、吐一吐舌頭,作道歉狀。
何雁摘下老花鏡,一邊揉着惺忪的眼睛,一邊打圓場地道:「哎喲,我說老列呀,星期天大清早你還裝出一副督促的口吻。今天是週末,你便放過這小妮子罷。你這麼早把我吵醒,飲茶時我睏得連眼睛都睜不開。老實說,拍賣會有這麼難得,值得我週末早上從被窩中爬起來嗎?」
列飛不慌不忙地解釋道:「九龍皇帝曾灶財在香港社會可謂一個獨特的現象:他到處在街頭寫字,爭取自己旳土地權益。但除此之外,他的抗爭活動卻沒有進一步升級,好像寫一寫也就滿足了。至於港英政府呢,看見一個老人在街上塗鴉寫字,也不怕他的行為顛覆廣大民眾,全然不放在心上。有時叫市政局人員將塗鴉抹去,有時乾脆由得它。而作為第三身旁觀者的香港市民呢?也見怪不怪,你有你寫字,他有他塗抹,我有我生活。三方各行其事,倒也相安無事幾十年。這不可不謂是奇蹟。
「講完現象就要講他的字,平常我們看見曾灶財寫的字,都是在大街小巷裡的即席揮毫。而今日將會看到的,卻是他在家中正經八兒寫在紙上,可能是他在家裡的習作。這次拍賣會可真的要大開眼界了。
「另外,今日還同時拍賣一幅嶺南派名畫《雪霽》,也是很值得一看的。」
何雁聽着列飛講解,點頭稱是。
他再度戴上眼鏡,看看四周,又看看錶:「噢,對了,孔武及宋傑那兩個小子在哪裡呢?還沒有來到嗎?」
說時遲,那時快,一名年青人正從遠處奔跑過來。這骨架高大的年青人皮膚黝黑、相貌陽光之餘而眉宇間帶點稚嫩,來人正正是孔武。他身穿黑色T裇加牛仔褲,背個大背包,跑到列飛何雁程靈式跟前,喘着大氣。
「早…早安,列教授,何教授。早安,靈式。對不…起,我…遲到了。」北方來的孔武哈着腰、雙手叉在腰間,氣喘如牛地跟大家打招呼,他低沉的語調夾雜着喘氣聲,一時之間還聽不清楚他的話。
列飛見今日相約的五人小組已經來了四位,又看了一下錶,道:「好了,孔武也來了,就剩下宋傑還沒有趕來。時候也不早了,我們還是先進場罷。靈式,你打一趟電話給宋傑,叫他趕過來罷。
「正如我剛才所說,今天要拍賣的展品是極具香港及嶺南特色,大家不要錯過,要好好學習啊。」
何雁也說:「你們的師傅是香港史專家,他說是好東西,你們便千萬不要錯過!」
「是!」孔武和程靈式同聲回答。
於是,他們一行四人步入拍賣會場。
孔武跟程靈式如箭一般走在兩位教授的前面,他扯了一下程靈式的衣袖,小聲問:「師傅剛才有說過什麼嗎?」
程靈式嗔怪道:「都怪你遲到!進了場才跟你慢慢講罷,我正在打電話給宋傑呢。」
接着她按了宋傑的電話號碼,卻發現他的手機打不通,可能是關了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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