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來到十二月二十五日,聖誕節正日。

我們約了晚上七點,但早在四時我已經煩惱當晚的配搭,來來回回更換了數十遍。心內既忐忑,又帶點期待,但恐怕太急進。

等待初見的心情,是成長之後無法再體驗的感覺。

愈混亂愈會失常 引發太多空想
無聊自我設計兩套對白 妄想
讓我去配配襯襯愛上匆匆約會事前
就算再拼拼貼貼也太誇張總欠自然




任我去痛痛快快記載花心快樂目前
讓這閃爍 快給你望見


我在六時半就到達Sogo門口等待。天氣很冷,我手心卻不停冒汗,每隔兩秒就看看手錶和手機,就像一隻熱鍋上的螞蟻,不停原地踏步,左右盤旋。

六時五十五分,她終於出現了。

這一刻,鬧市的人來人往,彷彿瞬時停頓了,我的眼中只有面前的她:

時尚的畫家帽,帶來優雅的文青感、




及膝的大褸及型格的ankle boot,凸顯她高䠷的身形、
淡淡的素妝,配合著聖誕的氣氛,亦保留青春少女味,

我深深的被迷倒了。

「等左好耐啦?唔好意思啊,遲左d」她微笑對我說。

「唔係啊,我都係早你兩分鐘到姐。你今日著得好好睇啊!」我忍不住稱讚她。

「咁Christmas 嘛,求其打扮下啦,你都同平時個運動look差好遠啦。」其實,我都穿了長褸、毛衣及皮boot。





我們邊走邊說,在西餐廳談天說地,風花雪月一番過後,在最後一道甜品上菜之時,我將預先包好的禮物拿出來,送給她。

「多謝啊,做咩無啦啦送野比我啊?」她面帶愕然,帶點笑容地問我。

「聖誕禮物嘛。同埋你之前幫手搞好套劇,小小意思啦!」可惜當時還沒有智能手機,無法將這個時刻拍低。這個絲絲的笑臉,在今天,仍保存在我心坎中。

「可唔可以即刻拆啊?」她像小女孩般問我。

「番到屋企先拆啦,邊有人當面拆禮物架!快d食心太軟啦,唔係唔流心架啦。」

這次晚餐,
食物,很難吃、
格調,很老土、
回憶,卻很甜美。






晚餐過後,分別在即,正當我想提出送她回家時,才突然想起,我根本不知道她住哪裡。

「你搭咩車番屋企啊?」我旁敲側擊問道。

「巴士,小巴都得。」她的答案令我完全無法猜測到她的住址。

「咁幾多號巴士啊?我陪你去巴士站啦。」我再追問著。

「25號,我住天后廟道。」我終於引導出答案了。

「不如我地去食雪糕?我突然間想食啊。」既然她提出再走一會,我當然在所不辭。

「咁去咸濕佬食啦」我說。





「咸濕佬?咩黎架?」

「咸濕佬咪就係皇室堡law,上面有個大師整雪糕好好味ga?」

「邊個大師啊?」她真心不明白我的爛gag。

「個大師法號哈根,叫哈根大師..」

「你好無聊啊...」

在一番嘈嘈鬧鬧下,我們很快食過哈根大師了。也許那些雪糕真的受了大師的加持,激發出我的勇氣,去問她:

「不如,我陪你行番屋企啊?穿過維園,應該唔會行好耐姐。」





她看一看時間後,說:「好啦,都夠時間既,我應承左媽咪要十點前番到屋企。」

我們徐徐的過馬路,向維多利亞公園方向走,突然之間...

行人過路燈剛轉綠燈時,有一輛亡命飛Van 高速迎面衝來,我當機立斷地拖住阿恩的手,飛奔至維園方向。

「你無事嗎?」我恐怕阿恩會被嚇到。

「無事,你做咩拖住我啊?」她直接地問我。

「我想你做我女朋友啊。」我直接地答她。

在見面前,我從沒想過會在當日表白,那天只是我們第一次外出。

不過,在聖誕的歡愉氣氛下、配合哈根大師加持,再遇到果個粗心大意既司機,幫我鼓起左最大既勇氣、面對住佢,講出我心裡面想講左既說話。





我們一言不發地穿過了幾個足球場,但由手掌握手掌,變成了十指緊扣。

「你唔放手我當你應承架啦?」自覺穩操勝劵的我,打破了沉默。

「咁你係咪想我放手啊?係我就fing 開啦..」她調皮的說。

「唔係,唔係啊,女朋友~」從此,她就成為我首個女朋友。

我好動多言,她文質彬彬。
她信耶穌哥,我拜關二哥。
我家住平地,她住在山上。

緣分將兩條平行線交織在一起,途中注定多生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