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介





秋一心 七月二十八日 凌晨3點
    月亮被薄雲遮擋著,帶著幾分朦朧之美。街道上陰暗的街燈一閃一閃,如同天上的星星般,卻是街道唯一有生氣的存在,顯得很是落寞。城市在沈睡,這難得的肅靜,讓我感到安穩,如同這世界只剩我一人。現在已是深夜,我卻不想入睡。不,應該是又想又不想。我現在已感受到眼皮的重量,但我依舊強撐著,因為我害怕,害怕我又會夢到那個夢。已經不是第一次了,這個夢反覆的出現。我覺得很奇怪,夢境很是真實,如同我曾經歷過般。我還依稀記得夢境中有一個男生,每當他出現,一種熟悉的感覺就會迎面而來,我好像認識他,卻看不清他的樣子,那模糊的臉龐,就如同那天上月亮被雲擋住的感覺一樣。每當我嘗試觸摸他的臉時,我能感受到他的溫暖,心卻開始絞痛。每一次我醒來時,心中的疼痛讓我難以言喻,卻又莫名其妙,同時,那男生的餘溫仍殘留在我手上。我有想過,會不會是因為最近被在一起六年的男朋友分手情傷引致,或者是過分思念他呢?但這個想法又被我否認了,因為夢裡的男生給我的感覺跟前任不一樣,當然,我也不希望是他。坐在飄窗的我很清楚聽到時鐘「滴答、滴答」地響著,像是在催促我趕快睡覺,但我在等,我不知道我在等什麼,可能我在等一個人,一件事,或者一個物件的出現。「天青色等煙雨,而我在等你。月色被打撈起,暈開了結局。」或許我在等太陽日出;或許在等我走出情傷;或許我在等烏雲散開,讓那月亮的光照耀著我。

譚修端 七月二十八日
    望出窗外,朦朧的明月被薄雲遮住,周圍依稀可以看到幾顆星星,忽隱忽現。我輾轉難眠,偌大的房間裡只剩下我一人,空虛寂寞得很。我不禁搖頭嘆息,難道她不懂珍惜嗎?難道她不會後悔嗎?拿出手機,看著那一張又一張的甜蜜合照,淚水奪眶而出,我如同瘋了似的把身邊的東西扔到地上,就連那枚花重金打造的鑽石戒指,也一同掉到地上。我聲嘶力竭地喊著她的名字,窗外的霧氣,化身成了她的身影,似幻似真。「英秀,是你嗎?」我伸出手,想牢牢抓住她,卻見長煙一空,留下我獨自一人在原地。失落地走到書桌旁,吞了兩片安眠藥,便回到床上,我慢慢地閉上雙眼,試圖把那悲傷從心裡抹去,但那一絲絲的淒涼滄桑卻是揮之不去。難不成我也要和李白一樣「舉杯邀明月,對影成三人」孤獨終老嗎?此時,只覺身子軟綿綿的,應該是藥效發作了,我也不知不覺進入夢鄉中。
    第二天起床已經是中午,看著手機那一條又一條的未接來電,我不耐煩地打了過去,又是那該死的允行,總是有事沒事約我出去,我對著電話大喊:「又怎麼了!煩不煩啊你!」只聽允行說道:「一小時後老地方,別遲到啊!」我還想再罵兩句,他卻已經掛了電話。我揉了揉眼睛,走到了浴室,把自己上上下下都清洗了一遍,再換上運動服,便趕往酒吧去了。唉,他這老習慣總是改不掉,偏要在光天化日之下去酒吧,說是怕人誤會。

秋一心 七月二十八日 中午十二點
   我本來還睡得好好的,突然感覺腳板癢癢的,睜開了眼,就看到念慈放大了的臉。「啊啊啊啊!什麼鬼啦!」我直接被念慈嚇得個半死。只見念慈摀著肚子大笑,讓我火冒三丈,忍不住直罵:「幹嘛啦!你這是想把我嚇死嗎?笑什麼笑!」。「秋一心,你是在怒羞成怒嗎?哈哈哈哈哈哈!我本來打算打電話約妳出去的,見妳不接電話,就猜到了你這個大懶豬還沒起床!」念慈忍住笑,卻見她嘴角微微上揚。唉!這不知好歹的東西,早知道就不把自家鑰匙交給她!我沒好氣的說:「不出去!你知道我沒這個心情。」念慈說:「哎唷,失戀而已,用得著嗎!你已經在家宅了好幾天了!不要當個窩囊廢,來陪我去酒吧逛逛啦,或許能撩幾個帥哥回家呢。」我頓時感覺自己臉燙燙的,但是卻不可否認,她說的話把我給說服了...看來有一個了解你的閨蜜有時候並非好事。我嘆了口氣,就起床洗刷去了。在洗手間裡,突然想起自己本不該睡的,應是後來還是抵擋不住睡覺的誘惑,慶幸的是,我並沒有發到那個夢。這時聽到洗手間門外念慈傳來的話:「喲,嘴上說不,身體卻很誠實嘛!」
    站在酒吧門前,心情莫名的複雜起來。我不知為何有種期待的感覺,但又因為這一個月情緒低落,宅在家,開始變得不怎麼想見人。「你不會臨陣脫逃吧!我可是辛辛苦苦才說服到你的,不要讓我失望喔!」念慈在我耳旁幽幽的道。「唉!認命了,認命了!」我低頭嘆了口氣,而當我抬頭的一剎那,看到一個身高一米八,深邃的眼睛猶如無盡的深淵,鼻子高挺得如同漫畫裡的人物,滿身秀氣的男生正在與他的朋友走出酒吧門。複雜的情感頓時在我心頭湧進來,我愣住了,鼻子變的酸酸的,一滴眼淚情不自禁的流了下來。他給我的感覺如夢裏的那個他,此曾相識,「就是他了」我腦海裡傳來了一道聲音。這時,男生突然與我對到了眼,只見他停了手上的動作,錯愕地看著我。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或許是一秒鐘,又或許是幾分鐘,旁邊的念慈拍了拍我的肩膀,我才斷開了眼神。念慈忍不住開口說:「看帥哥看得那麼入神幹嘛?還以為你沒走出情傷呢,沒想到這麼快就...」我著急的打斷她的話:「等一下!」我正打算尋找剛剛那個男生的身影,卻發現他以消失在我眼前了。





譚修端 七月二十八日
    氣沖沖地趕到酒吧,允行正喝著那瓶1997的紅酒,我拍了拍桌子,破口大罵道:「我剛起床就被你叫來,怎麼了?又沒事找事做嗎?不找個女人陪陪你嗎?」只見他一副無奈的樣子:「我又被甩了。修端,我真的有那麼差勁嗎?說實話,我真的好羨慕你,這麼早便找到真愛,而我呢?別人都以為我輕浮,可我真的愛一個人我才會表白,拿一生當承諾,怎麼就沒人相信我呢?」說到這裡,他竟然開始哽咽起來。原本那團怒火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我連忙安慰道:「那只是別人不理解你而已,放心,有我在你身邊,你總會找到真愛的!」他慢慢地靜了下來,似乎聽懂了我的話,說道:「謝謝。啊是了,英秀怎麼了?」平平無奇的一句話,卻令我心裡掀起萬頃波瀾。「我們。。。分手了。」他驚訝地喊道:「什麼?發生了什麼?是你甩她的吧?」我輕輕的搖了搖頭,淚水不自覺一滴一滴地流下來。只見他從口袋裡拿出紙巾,遞了給我,拍了拍我的肩膊,鼓勵道:「沒事的!大不了再找一個吧!要不今晚去。。。」我笑道:「還說自己穩重啊!」他連忙否認道:「我只是陪陪朋友而已,不去就不去咯,我才不稀罕呢!」見他剛才那個樣子,我也不好意思調侃太多。我們就這樣,從1點多聊到3點,聽見肚子咕咕作響,我想起自己今天還沒吃過東西,正好允行也想吃下午茶,便決定到附近看看有什麼甜品店。走到門口,正準備推門,一道熟悉的身影閃過,我回首一看,思緒彷彿被拉到兩個月前。那是一個夢。我與一個女孩在桃花樹下休息,有她在我身邊的感覺很安穩,雖然看不見她的樣子,夢裡的我卻好像隱約知道她是誰。可是過了一會兒,感覺就變了,那種安穩的感覺徹底消失,只剩下痛苦的感覺,女孩也消失在我面前了。我一直並沒有重視這個夢,因為我以為是英秀的關係才讓我發這個夢,直到在看到這個女孩的一瞬間,我才意識到,夢裡的女孩似乎並不是英秀,而是她。
  「修端,在看什麼?」允行輕輕地說道:「被美女吸走了靈魂嗎?」我回過神來,回道:「沒什麼,我們快點走吧!」趁著她不留神,我連忙溜走。在吃蛋糕的過程,我心裡一直想著她,卻又不知道她的名字,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令允行不滿,喊道:「有美女就不要我啦,還說什麼永遠在你身邊,唉!」

秋一心 八月二日
   我走遍了整條街,依舊找不到他的身影。神奇的是我們還只是個陌生人,在這之前我們從未遇見過,卻讓我想要為了找到他找遍全世界的感覺。我對他的感覺千言萬語都無法解釋,我只知道現在唯一能做的事就是找到他然後挽留他,我好像有話想要跟他說,但我卻不知道是什麼。「算了吧,為了一個陌生人找遍一條街真的是絕了。」念慈嘗試安慰我說。「你不懂!」我隨便反駁了她幾句,繼續努力搜尋那個男生的身影。念慈鼓勵我道:「既然你認為他與你有緣份,他自然會再出現在你眼前。」,我心裡想了想,也是,那我就隔天在酒吧等他出現吧。=11pt    我已經在酒吧等了他好幾天了,但依舊失望而歸。不過,最近我又發起了那個夢來,這一次,夢裡的男生樣子變清晰了,樣子跟在酒吧門前遇到的男生一模一樣。這一次發完這個夢與上一次不同,我心裡居然感到踏實起來了,我有信心,我很快又會再一次遇到他。

譚修端 八月三日    
    自從那次偶遇,她的身影在我心裡烙下印記,真的是她嗎?我同時也有無數個疑問,卻發現怎麼找也找不到那女孩。「修端!你整天恍恍惚惚的,難道還沒忘記那女孩嗎?唉,你這是怎麼了?這可不是我認識的修端啊!快說!怎麼了?」允行問道。我猶豫了一下,還是覺得給他知道能幫我分憂,便把事情由來一五一十告訴了他。誰知,他卻開始笑起來,我狠狠瞪了他一眼:「笑什麼笑?你看不出來我很焦急嗎?」他回道:「原來如此,這麼扯淡的夢你也信啊?」我悶悶不樂地離開,難道真的是我多慮嗎?但冥冥之中,我感覺事情不是這麼簡單。這個時候,允行突然拿起手機,停下了腳步。「怎麼了?」我問他,「你能陪我去公園散散心嗎?」只見允行眼角泛起淚光,用著哭腔跟我說。唉,想必是他前女友找到新的男友吧。 





秋一心 八月三日
    桃花樹,哪裡有桃花樹呢?突然想起夢裡的場景在桃花樹下,靈機一動想到或許桃花樹下能找到些什麼線索。我撥了一通電話給念慈,問道:「你知道我們附近有沒有什麼桃花樹?」念慈奇怪的反問:「你問這些幹嘛?我記得好像公園裡就有一顆桃花樹。」得到我想要的答案,我感激地說:「對欸!你不說我還真忘記了!謝謝你啊,一會兒請你吃飯!」還沒來得及讓念慈說話我就掛斷了電話了。
  到了公園,我怕憑藉著記憶找尋那一顆桃花樹,如果不是因為這一次,我真的好久沒有來公園了,記得上一次來的時候已經是小時候了。終於到達了目的地的我,看到眼前的桃花樹,就像小時候一樣,忍不住就想要坐在桃花樹下。卻沒想到,坐著坐著,夢裡的那個男孩又出現在我面前了。當我還在懷疑自己是否是在做夢的時候,男生走了過來,跟我說了一句:「好久不見。」聽到以後,我回了一句:「我等了你好久了。」說完,才發現自己脫口而出地說出了這句話。 

譚修端 八月三日
    在允行的哭訴下,我們不知不覺走到公園,正巧我們也穿了運動服,便打算小跑一會兒。可允行卻不肯和我走,一直指著遠處那棵桃花樹,還說什麼能夠帶來好運之類的話。走到桃花樹前,正想坐下來歇一會兒,眼角餘光卻看見那個熟悉的身影。是她嗎?我訕訕地過去打了招呼,說:「好久不見。」難道這就是天意嗎?我感覺自己的心跳加速,她的眼眸有一種令人無法抗拒的魅力,似乎在述說著什麼。我調整一下自己的心情,說:「我們,見過面嗎?」她回道:「有,還不止一次。」我驚訝地問道:「除了在酒吧,我想我們沒見過吧。」她說:「在夢裡。」平平無奇的三個字,卻令我震驚不已。我回道:「我也是!」她的臉上閃過一絲落寞,便開始訴說自己的夢。經過一番討論,我發現我們倆的夢幾乎一模一樣,也太巧了吧!她會是我的另一半嗎? 

公元435年 宋文帝時期 洛陽城 (一心視角)
    在桃花樹下,是我們第一次邂逅的地方,我們很快變墮入愛河。他是我的愛人,同時也是我宋的將軍。我們本約定要廝守終身,可此時北魏來犯,修瑞奉命出征。離別的前一天,我們在桃花樹下,修瑞抱著我說:「一心,等我回來,必定迎娶你。」並贈予我一金簪,說是我們訂情信物。他離開以後,我每一天都在城門外等,等他打勝仗的消息。日子一天一天的過去了,戰爭結束了,卻依舊沒有任何他的消息,或許他已在戰爭中犧牲,又或許他已在戰爭結束後另尋他人度日子。但我並不想要放棄,奈何,我脆弱的身體不允許,臨終前,想要告訴他我會繼續等著他,無論是今生還是下一輩子,但還未能再看到他一眼,我便離開人世了。






秋一心 八月三日    「我想,那並不是夢。」我默默地說了句。我仔細的看著他的樣子,他的眼睛依然是如此的美麗,每看一眼就能把我再一次拉回前世的回憶裡。修瑞嘴角微微上揚,說:「嗯,我知道。」接著,我們便沈默地看著對方,此時的我們並不像是什麼陌生人,而是失散多年的愛人。最後,是我打破了我們倆之間的沈默。「你到底...發生什麼了?你去哪了?你知道嗎?我等了你好久,好久了。」熾熱的淚水忍不住滾落在我臉龐上。「我知道,我回來後,你已經不在了。」修瑞用手幫我擦拭眼淚,用著深情的眼神看著我,彷彿我們又回到了一千多年前,第一次在桃花樹下邂逅的時候。我哽咽地說:「抱歉我未能等到你回來。」修瑞搖著頭說:「不會,是我的錯,是我太遲了。假若不是前世,我們又怎可能在今生再一次遇到呢?既然上一輩子的願望未能達成,我們這一輩子就還願,好嗎?」「嗯!但是你能不能不要再離開我?」我看著修瑞,趁有機會就該多看一會兒,上輩子看不夠,我今生得多補償補償。「傻丫頭,我當然不會!」修瑞笑了一笑,便拉著我的手,坐在桃花樹下等待日落。
   千年輪迴,累世情深,有些事情命中注定,本認為在一起六年的前任是全世界,分手後認為自己再也不會愛,卻不知我真愛在後頭才出現。本認為永遠的失去了修瑞,卻不知下一輩子會重遇他。當認為失去全世界,或許好事在後頭,不要失去希望,讓生命活的更有意義。而我將永遠廝守在命中注定的他的身邊,不論是今生,還是下輩子,因為我們都不想再失去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