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30
「彤」床共枕 

子楓選定了一所吃俄羅斯傳統菜的餐廳,他們倆整整在餐廳內待了兩小時,至晚上八點才起步行回酒店。

在吃晚飯的過程中,子楓都不太願意說話,也沒有胃口吃東西,還吃剩了很多食物。

他們兩個才剛剛開始拍拖,並且身處一個那麼美麗的港口,本應是很甜蜜浪漫的。現在看來,有一重模糊不清的隔膜,阻礙他們發展下去。

子楓也摸不着頭腦,完全不明白自己在諾彤心中的地位。什至想,諾彤究竟有沒有半點喜歡過自己?她究竟是否那種「冷手執個熱煎堆」的心態呢?也懷疑著,是不是發展得太快呢?





一大堆的問題,已經令到子楓完全陷入了迷失,沒有心機看窗外的風景,和欣賞美食了。

子楓帶著諾彤回酒店的時候,正正下著大雪。原本是一個非常配合的場景,他可以十指緊緊牽着諾彤的手回去。子楓並沒有這樣做,他把雙手放進了自己的大褸袋裏,與諾彤保持幾米遠的距離,並排走着。

回到房間內,子楓還不怎樣與諾彤説話,很快便步進了洗手間,更換衣服,洗臉刷牙,準備睡覺了。

當他推開洗手間門,看見諾彤已經弄好了地舖給他睡。「天呀!我幹了什麼錯事!為什麼女友要這樣對待自己?」子楓心裡問著。

子楓唯有默不作聲,獨自直接鑽入地上的被窩裏。並把身體翻側,背對着諾彤睡去。躺在地上,一邊抖震着,一邊絞盡腦汁想着問題,完全無法入睡。





「喂,你是不是很冷?」

「外面下著大雪,不如你試一試睡在地上,看看有何感覺?」子楓嘆着氣說。他不單單肉體感到冰冷,內心更加感到被冷落。

「那麼…不如,你躺在床上睡吧!」諾彤好像有點內疚。

「你不要在我爬上床以後,一腳把我踢落床便好了。」子楓冷笑了一下。

「我現在這樣跟你説,就不會把你踢到地上。」





諾彤往床的右邊移過去,子楓則拾起地上的被子,睡在諾彤的左手面了。但子楓只敢背對著諾彤,完全不敢正面直視諾彤一眼。由今早起,諾彤的一連串反應,確實打擊了子楓的自信心。

「喂,你怎麼了?」諾彤睜大眼睛望著天花板。

「小姐,這句說話,是否應該是由我來問你呢?」子楓突然把身軀翻過來,正面的看著諾彤:「其實,你有沒有喜歡過我呢?你待我,時而冷時而熱,我完全不明白你心裡,究竟在想什麼呢?」

「為何你覺得我不喜歡你呢?」諾彤也把身軀轉向了子楓溫柔地問。

「每當你見到英俊的男生,瞳孔就立刻放大,完全無視我的存在。當我倆獨自相處的時候,你就對我如此冷漠。你教我如何跟你相處呢?」子楓按耐不住了,帶點質問的語氣。

「我對那些男生,就好像見到外表精美的藝術品一樣 ,純粹帶著欣賞的角度,絕對不是喜歡的這一種,更加沒有心跳加速的那一種感覺。當我看到車廂內的那兩位年輕俄國姊妹時,也會抱著欣賞的角度,從頭到腳品足一次。」

諾彤微笑著,鐵定地向子楓說一遍:「現在,我程諾彤,只喜歡你 ,趙子楓一個,好了嗎?」子楓立刻像吃了定心丸一樣,暗暗地甜絲絲笑了起來。





現在,他們以最近距離,正面互相定睛的對望著大家,也感覺到對方呼氣時,所噴出的那柔弱的暖氣。諾彤終於清清楚楚的看見,脫下眼鏡的子楓,右邊眼角裡,有一粒很微小的墨,這令他的眼神變得更迷人。

「那麼,你為什麼每一次也躲避我呢?」子楓追問。

「我自己也有很多疑問。我只跟你認識還不足一星期,就已經同住一個房間。我對你的過去及你將來的計劃,也一無所知!」諾彤猶豫了一會,終於趟開心扉地問:「你為什麼會喜歡上我呢?」

『我喜歡你「人婑」、「細粒」、「低B」、「唔知醜」、以及你是個「音樂白癡」。』子楓儍笑地說。

『趙子楓,你再說多一次!你是否在「挑機」?每天也非要頂撞我不可嗎?』諾彤把雙眼向上反了一下。

『我是說真的!
我喜歡你「人婑」,站著時,我可以把自己的下巴,擱在你的頭頂上;
我喜歡你「細粒」,下雪時,我可以用大褸,把你整個身軀都包圍起來,取暖;
我喜歡你「低B」,笑著時,你臉上的小酒窩,總是帶著天真爛漫的氣息;
我喜歡你「唔知醜」, 十年前的你,一個人帶領嗌口號, 十年後的你,一個人前來西伯利亞;




我喜歡你是個「音樂白癡」,那麼,我可以用我的下半生,去教懂你所有的音樂知識。』

『那麼你是在「搵我笨」嗎?』其實,諾彤聽到子楓說「我可以用我的下半生,去教懂你所有的音樂知識」,確實甜在心頭,好像放下了心頭大石。子楓暗示了,他的剩半生,想永遠跟諾彤走在一起。諾彤也明白到,子楓對自己的感情,並不是一時衝動的,而是有承擔的那一種。

諾彤不知不覺間,像少女般笑起來了,終於打破了剛才的一片寂靜。

「程大小姐,那麼,你還有什麼問題想發問呢?」子楓觀察到諾彤臉上的變化,把雙臂緊緊的擁抱著諾彤,吻了她鼻尖一下。

「你等我想一想,明天再問你。」

子楓一直很想與諾彤同眠,不單單只是生理上的需要,而是更想把兩人的心靈連結在一起,他很想把諾彤的裡裡外外,徹底地俘虜起來。子楓一直摸不透諾彤的心,十分害怕將來有一天,她會跟別的男人遠走他方,捨自己而去。

子楓用食指輕輕放在諾彤的嘴唇上,向她的耳邊低聲說:「好了!你不要再説話了!有什麼,留待明天再說吧!」他用雙手撥開諾彤左右兩邊的秀髮,親吻了她的耳朵。

他們互相緊緊擁抱在一起,入睡去了。倆人從未試過,有着今天如此溫暖的感覺,縱使,外面刮着大風,下著大雪。諾彤如冰川一樣冰冷的心,今晚,被子楓的真誠融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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