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源看著眼前一班眼神堅定的男女隨著房間正在來回反彈的音符,高低喜伏的演繹著相似的舞蹈。舞蹈是種神奇的東西,雖然動作舞步來自編舞及教舞者,但是經過學生們吸收過後,再演繹出來的大細力度,內心情感都很不一樣。有人說過,從一個人的舞蹈可以把人的性格看清一二。浮誇與內儉、溫柔與豪邁、自信與與羞澀,林林總總的性格都可以被窺探。

李源看著王立行,他的舞步細膩柔軟,仿如一個溫柔的小男孩。可是,他有時會沉不著冷靜的急躁起來,在堅定的眼神中,似乎帶了點空洞。

「到底這個小白臉是個怎樣的人呢?」李源往上看著天花板,嘴角流露出絲絲的笑意。

今天的王立行有點莫明的急躁,眼睛看著鏡中的自己 但注意力總是被坐在旁邊那黑色連帽衣的伙子拉扯著。其實不只是立行,基本上整個舞蹈社的目光都在這個「新人」上。在這個課堂上,男生就是珍貴的寶物。她們有的也在心中也在猜疑著到底他是來跳舞的還是來接女朋友的。

李源被眼前的舞者的熱情所感染,自己也拿出手機看著影片,覆習待會的舞步。看著自己爛透僵硬的舞姿,愈看臉就變得愈青。這個真的是我嗎?這麼爛上台只會成為笑柄吧。王立行拿著水樽,喝了數口就跟李源說:「不擔心啦,你自己的部份加上一起跳的也不過30秒,你唱一歌都4分鐘吧,你一定可以的!」聽到立行的分鐘論,好像也挺合理。





到了六點鐘,課堂完畢,比賽的演練也立馬開始。每位的參賽者也開始熟練起來。知道自己要跳的部份,他們也只有專心的練那部份而己。雖然知道短時間內要他們跳得像舞蹈員是沒有可能,但是王立行也跟據了他們比較動不了的去改動一下。現在看起來已經可以很順利由頭到尾演練一次,跳唱一起。

唯一是李源那段看起來特別奇怪。副歌是激情的部份,大手大腳的動作是必然的,但在李源僵硬的襯托下,激情只剩下奇妙。張芯看過後,都覺得不可以這樣讓李源出場。

「李源呀,這麼多參賽者中,你唱這副歌是最好的。但是如果你不能把它跳好,我…也只好換人了。」張芯對著因為不停練習而滿臉通紅喘著氣的李源說。

李源沒有回應,只是把王立行遞過去的水向自己口中灌下去。

「好了。給你一個星期的時間吧,下次的演練請証明給我看,我沒有看錯人。」張芯續說。





演練在王立行的謝謝大家下結束,其他的參賽者輕鬆的談談笑笑,執拾東西離開。唯獨李源躺在地板上,小腹上下起伏,極其疲憊。

當所有的人都離開了,王立行把舞蹈社的大射燈關掉,只剩下兩邊藍藍的白光燈暗暗的射到天花板上。

王立行走到還在地上的李源,蹲在他的前方,看著他閉著的雙眼。上次遠遠的看著這個小伙子閉著眼唱著歌,今天竟然會在一個拳頭間的距離,看著他同樣的閉著眼。這個男生,不只挺帥,也帶著一點點髮蠟的香氣。

眼前的這個男生,慢慢的睜開眼睛,與王立行對視了。一拳之間的靈魂相接,讓王立行的心藏突然暴跳,如果李源沒有說話的過,一定會聽到王立行那動心的心跳聲,卜卜,卜卜的跳動著。

「可以讓我再躺一會嗎?」





李源因為疲累而磁性的聲線即場把王立行的心融化掉。害羞的王立力立馬也躺在李源的身旁,偷偷的叫著自己要冷靜一點。
「欸,為什麼我會跳得那麼差?他們都那麼快上手?」李源回想著剛才的排練,感到很羞愧。

「你已經好厲害啊,沒有動過身體的,要跳那些舞步就像是你剛學鋼琴已經要彈莫札特一樣。」王立行把頭往上看,看著李源的頭頂。

「那為什麼那些人,他們可以那麼快去彈莫札特呢?」李源嘆了口氣。

「就你而看,你覺得他們跳得好嗎?他們又真的很有天份嗎?」王立行也嘆了口氣。

王立行中在小時候已經到外面學習舞蹈,從小已經一直拉筋。接觸著不同舞者的他,總是被很多人說著很有天份,將來會是個出息的舞者,說一直很羨慕他等等。可是,在他跳舞的大約8年期間,總不覺得自己有特別的天份。他只是比一般好一點。他沒有美國黑人的力氣,沒有爵士舞學生那種不費力氣就可以狂轉四五圈以上的技巧,也沒有當代編舞家的心思。在這8年間,盡是迷惘。

「我想他們是有天份才會掌握得那麼快吧,可是這是我沒有的。」

「但是你也並不是完全沒有天份,可能只是你需要的時間比別人多,因為你有著對自己的要求,到最後你會比所有人都好的。」





「但不只是看起來怪,而我自己做出來也覺得很不自然。」

「那你第一次用電腦打字的時候你覺得很自然嗎?總是記著哪個碼在哪,哪個碼怎麼用,用上十分鐘才打到幾個字,那自然嗎?到現在你不是一分鐘可以打起碼30個字。」

「你也說得對,練習看來是我唯一可以做。」

「對,想那麼多幹嘛,去努力吧!」

「那之後的幾天…可以指導我嗎…」李源說了也有點不好意思。

「當然可以呀,但是我王立行是魔鬼教練啊,你不要說辛苦才好!」

李源終於坐起來,看著還是躺著的王立行。

「那這幾天的七點鐘,你過來吧。」看著坐起來望著自己的李源,王立行擠出到一張笑臉,希望把溫暖傳給這個男孩。





「那我先走了。」李源被那張笑臉弄得有點害羞,但其實也因為看到王立行身上被汗水弄透了的上衣。雖然部份的汗水已經乾了,但是薄薄的白色上衣早已脫色,淡淡的看到王立行那帶白的膚色,以及胸前的小櫻桃。沒有飽滿的胸肌,但是近距離自也能夠看得出微微突出的胸部,堅實但微軟。

先行離開的李源遺下了王立行一人,他獨自坐在地板上,一手利落把微貼著身體的白色上衣脫下,再一下躺在地上,雙手放在頭底。這種編舞到底對這首歌,這群人是否合適呢?王立行第一次編舞,他還沒有明白,自己能做到的事,別人不一定輕易可以做到。他認為平凡的他能做到的,該是大部份人都做到的。他總是未能看到自己擁有的,只是在執著於他沒有的。

李源在回家的途中,可能早已習慣了目光的他沒有理會行人的目光,邊行邊跳著。想著王立行跟他說的一字一句,就像強心針一般支持著他繼續他沒有天份的旅程。他不想令人失望,更不想王立行會失望。他的編舞,很好看。

--------------------------------------------------------待續
作者角落
我們總有著自己喜歡的事,卻有些拚了命也做得不好。
那個時候,我們總抱怨著自己沒有這些沒有那些,
可是我們總是會擁有一些東西,跳出來看一下,其實自己也沒有那麼糟吧。
看到這裡的朋友們,參與一下這個貼,跟的說一下你們心底的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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