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業後,我按照會計系畢業生的一貫軌跡,進入一間不大不少的會計師事務所工作,工資一萬,扣除MPF後實際收到的只有四位數字,然後為取得專業資格而繼續進修,那時還沒看到對岸的我,才參透何為無間地獄。
 
離開校園後不到半年左右的時間,彷彿已歷盡人生劫難,我似乎久久也未能跟得上社會的節奏,每天的刻板工作,教人不論呼吸還是步伐,都變得沉重。求學時輕輕鬆鬆去兼職也有三數千元的收入,畢業後每天朝九晚八,收入卻未見有合比例的提升,如果算上時薪的話,比起我當TDC活動的Helper還是低。
 
而袁頌婷,進入了一間人事顧問公司工作,有時負責獵頭,有時為企業客戶安排培訓,跟她聊天時亦感受到她對工作很滿意,總是有機會接觸到不同的人和事,面面俱圓的她找對了舞台發展所長。
 
隨著大家都轉到社會大學繼續升學,充滿朝氣的袁頌婷更見陽光處處,暮氣沉沉的我更見陰霾籠罩,本來就很微弱的聯繫更見氣弱如絲。
 
那天我們回到城大參加畢業禮,我家人第一次到城大校舍,會計學系的儀式完結後,我跟家人在學舍幾個地標拍照留念,然後他們先離去,我則去會合我的同學拍照並聚一聚。
 




走到U Circle,一堆又一堆的畢業生在大合照,合照完的指定動作,一定是除下四方帽一同用力拋上天空。

帽子著地,眾人便忙著在地上尋找自己的四方帽,多得他們府下身來,我才看見對面正在拍照的Peggy,站在她兩旁跟她合照的,相信是她父母吧,拍完那張合照,Peggy急不及等走到攝影師旁,看看得出來的效果,看到她挽著他的手臂,似乎那個不是攝影師。
 
眾人再次戴回四方帽,再次阻隔我的視線,到人群散去,Peggy亦不知所蹤。
 
在U Circle四圍走,想找找我的同學們,忽然有人拍我肩膀,轉身過去,是袁頌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