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

  我和裕貴盤腿坐在酒店房間的床上,各自手裡捧著一碗熱騰騰的杯麵,望著窗外的哥斯拉發亮的眼睛。
  我打算回酒店吃杯麵的原因,就是為了看哥斯拉的咆哮表演,可惜當我們回到酒店,才發現已經錯過了是日最後一場表演。
  以為提早回來會趕得及,誰知道還是落空了。
  結果我們只好坐在床上一邊吃杯麵,一邊等待哥斯拉的關燈儀式。
  哥斯拉發光的眼睛倏地關了燈,本來照射著它的射燈也統統關上了,窗外變得漆黑,只隱約見到哥斯拉的身影。
  「我食完嚕,希臣呢?」裕貴問我。
  「食完。」我把最後一口湯也喝掉。
  「我拎去掉。」




  「唔該。」我把吃完的杯麵交給裕貴。
  裕貴爬下床到廁所把發泡膠碗洗淨才丟掉,我則獨自坐在窗前,望著哥斯拉發獃。
  螢幕亮了,22:03,沒有訊息。
  由五月等到十二月,依然等不到那人的回覆。
  還要等嗎?——在這半年有多的日子以來,我已經數不清到底把這個問題問了自己多少遍了。
  但我還是等待著,盼望終於會得到他的回覆,即使早就開始懷疑是否仍然存在等到的可能性,但我還是等待著。或許,那只是因為我把等待養成習慣了。
  螢幕亮了,22:04,沒有訊息。
  明天,我就要回香港了,回到那個充滿煩惱的城市,繼續面對那個我無法面對的那人。
  繼續等待那個,根本等不到的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