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燈打在台上,把簡單而美觀的佈景視感完全昇華;拿著咪高峰出來的一男一女,場內人人無不對之誇獎郎才女貌,男的高大帥氣,女的秀美可愛,誰的眼中都是天生一對。

王大業和李嘯天在台下並排坐著,滿意地看著兒女趾高氣揚的出現,心裡滿是自豪。

王逸南清清喉嚨,對著咪高峰說:「謝謝大家出席今天的訂婚派對,我實在很想跟大家分享這份喜悅。

「身邊的確有人說我這麼年輕就訂婚,會不會太早了?我也真的想過好多遍,但是每次細想後都得出一樣的結論,就是認定了最愛的話,就要把握機會。

「大家可能覺得我生於富有家庭,人生根本不會有任何煩惱,可是我想說的是,他的出現才讓我明白生活應該是如何-我不是說以前過得不快樂,但有了他,我才知道快樂的定義還有很多種。從前的不快樂大概是因為覺得生活不夠刺激,但他讓我覺得平平淡淡也是一種無可比擬的幸福。





「我和他的感情並不是無風無雨,也曾有過彼此的傷害和質疑,但也正是這些風雨,讓我今天可以更堅定地說,我有決心和信心要跟他走完一輩子。」

誰都以為他說的是李思彤,角落裡的韓宇卻聽得紅了眼眶。

王逸南故弄玄虛地先不揭盅,容讓李思彤緊接著在眾人面前談談感想。

「我口才不好,說不出甚麼好話,但我是衷心的希望跟大家分享這份喜悅,也希望得到大家的祝福。他有很多缺點,愛打機、愛吹牛、吃飯前總是不洗手、晚睡又愛賴床……可是這一切缺點到我眼中,在他對我好這一點以下,一切已顯得微不足道。

「謝謝你,何景然。」





李嘯天倏然擰眉之時,王逸南趁機亦對全場說:「韓宇,我們結婚吧。」

全場賓客無不嘩然,對於台上兩個「新人」竟然對著兩個陌生名字示愛已經覺得匪夷所思,反應過來後更無法想像今天出席的訂婚派對原來是一場鬧劇。吃驚之餘只有笑場,人人張望著,有些想看看王大業這時有甚麼表情,有些更好奇到底王逸南口中的韓宇是否已人在現場。

王大業和李嘯天已是氣得七竅生煙,但再光火亦不能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發難,於是欲把子女拉進房裡一問究竟時,一下失神已讓王逸南和李思彤杳然無蹤……

轉眼一看,二人竟已浩浩蕩蕩昂首闊步,無視旁人眼光而走到貴賓廳的門口,分別拉起韓宇和何景然的手,推開大門離開。

兩對勇敢得出奇的愛侶暫此分別,王逸南和韓宇趕忙登上已備好行李的電召私家車,直往機場駛去。





王逸南抓住韓宇的手,說:「怎麼樣,還緊張?」

韓宇忍不住笑:「刺激的要死!拍電影一樣……不,比拍電影還要誇張。」

「剛才我帥不帥?」

「唔……還好吧。」

王逸南捏他下巴:「真的只是還好?」

韓宇受不了他的孩子氣,寬容笑道:「好啦,超帥,行不行?」

「嗯。」王逸南滿意起來,逮準了嘴唇就親了上去。

兩個小時後,兩人已在飛往荷蘭的航機上相互依偎著。王逸南輕輕撫過韓宇的臉頰,問:「韓宇,你會不會後悔?」





「後悔甚麼?」

「我說和你過平淡的生活,但其實我們一直都不平淡。」王逸南認真地凝視:「我不想你委屈。」

「王逸南。」韓宇直言:「我從來沒覺得委屈過。」

王逸南也坦白:「以後的生活,可能比現在更不穩定。」是真正的憂心,畢竟這次如此離經叛道的反撲了一次,關於未來,其實王逸南心裡沒底。

韓宇反而一笑置之:「沒關係呀,反正你一直帥下去就行了,彌補得了。」

王逸南見他還能說笑,就更堅定要跟這人過下去了;這回不抱他在懷內,而是懶洋洋的靠在韓宇的肩上,眼角遙望蔚藍的天際,感受著風景再美都比不上心情的滿足。

王逸南意想不到的是,到埗時竟有韓煒在那邊的機場等著,旁邊還是舅父舅母在旁照顧著。他吃驚地看著韓宇,韓宇語調平淡:「嚇呆了?我跟你結婚難道不叫家人來?」





「唉,我輸了,我竟然沒讓家人來。」

「你就算了吧,難不成你要叫你爸一起來?」

正當二人言談甚歡時,韓煒終於從手機遊戲裡回神過來,看見王逸南便大喊:「南哥哥!」

如今已小四的韓煒,王逸南抱不動了,於是摸摸他腦袋說:「乖。」

韓宇暗暗發笑,韓煒這小子每次都是選王逸南來親近啊,從前最可愛的時候或會妒忌,但現在韓煒正值最煩人的年紀,韓宇反而省下心來。

彼此寒暄過後,舅父就去把租來的車駛過來,舅母坐上了副駕駛座,三人則坐後方。

韓煒靠在王逸南的胳膊,小聲問:「南哥哥你是要跟我哥哥同時結婚嗎?」

「同時?」





「對啊,舅父說你和哥哥都要結婚呢。」韓煒誠懇地望他:「可是我都沒有見過你們的女朋友啊。」

王逸南哭笑不得,柔和地拍拍他的小肩頭,說:「南哥哥是要跟你哥哥結婚,煒煒覺得怎樣?」

韓煒無可避免地一驚:「你和哥哥結婚?可是你不是女生啊……」

已預想到韓煒這種反應,王逸南早有準備,說:「你不想你哥和南哥哥永遠都陪著你?」

「當然想啊……」

「那就行了。」王逸南笑道:「那以後你就堂堂正正多了一個哥哥啦。」

韓煒還是搞不懂,不過算了,反正人都完完整整在身邊,管他們結婚還是怎樣。





訂婚儀式在當地一個小莊園裡舉行,風和日麗的天氣下,兩人就穿著輕便的衣服,在舅父和律師的監督下,簽下為期一輩子的約。

相視而笑,根本不需任何言語。
已有 0 人追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