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鋒下的狂章 (連載中): 第五章-【羅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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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風吹爽,正值中午的太陽照得少林寺的金色寺頂閃閃生光。
不足一周,仇一綻被戰敗的消息便傳至大中南北,無人不知。
「掌門!那個葉戰譽又出來了!連仇大師也敗走武當山了!」
說話的人是位二十歲頭的和尚,身穿淡黃袍,身材魁梧,方臉細眼,說話雄糾糾的,但卻總是給人一副傻氣的感覺。
「又叫我掌門!多少次了一是叫我主持,一是叫我師傅。你這傻小子。」
斜躺在木床的是一位叫江曉的六十多歲老和尚,皺紋深邃,眉與短鬚都淡白了,一副老體龍鍾的身軀但仍散發一種神聖不可侵犯的氣勢。
江曉沉聲道:「我知,那個漠南蒙古死囚,肯定又受蒙古人指示,打算再次搗亂滿清上下,好讓…咳咳…」
「曉兄,你再不躺下,舊患就只會令你愈來愈辛苦啊。」
坐在江主持身旁的,是名叫仲禮的老男人,無人知其姓,但幾乎全江湖都知道他的厲害。號稱「神醫」的他在江湖上甚為得高望重。
江曉看著仲禮苦笑道:「對,對。」
仲禮也不禁失笑:「以往你不是說不再理會江湖事嗎,何解又如此激動啊」
仲禮正在為江曉施針,無暇看江曉的眼睛,但感受到江曉自從聽到那個「嗜血刀鬼」又再重出江湖的消息後,他的身體這幾天來都血氣運行得特別快,亦使肺腑舊患惡化得更快。
這時少年和尚再次插口:「掌…啊不!師傅!師傅以往在江湖可厲害著!誰不知他是其中的一位「尊一代」,人人都叫他做『傲世羅漢』,那棍法可說是…」
「夠了」江曉止其話
「不要再重提。」
「我甚後悔以往習武的自己,不知害到多少人妻離子散…阿彌陀佛。」
「孝文,你也不要再提葉戰譽的事了。江湖事與我們少林無關,我亦不想理會。先出去吧。」
叫方孝文的少和尚,本想多問以往江湖的事,了解多點葉戰譽的事,但現在卻被他最敬重的江主持澆了一盤冷水。心灰意冷的他,亦只好聽話,低著頭走出少林主持所住的護龍閣。
良久,靜得蒼蠅飛過都聽到聲的護龍閣,先由江曉打破沉默。
「唉!」
仲禮終於完成施針,抬頭憂心的看著江曉。「少林中人,也會說謊的嗎。」
江曉也皺眉苦笑著,道:「只有你最知我心。」
「孝文自六歲便被家娘送入少林,自小已火爆魯莽,也太愛武鬥事誼。我十分明白他家娘為何要送他入少林寺,我亦希望他成材同時,不要涉足江湖血腥事。我是過來人,自不想我的愛徒走我的舊路。」
「但他似乎在武鬥的天分頗高」
仲禮雖然不會武藝,但一生幫許多武林高手療傷,自然略懂誰是能武的,有天分的。
「這就是問題所在,唉。」
江曉一邊望著床側窗外的太平湖,一邊歎息著,兩眉皺得更緊了。
仲禮不說甚麼。他們兩個相交甚久,在江如風還未改名做江曉,仍熱愛武道的「傲世羅漢」時已結識,此刻一起看著太平湖,兩心相知,不作一言。
走出護龍閣後,方孝齊表現得甚為鬱悶,獨自站在被太陽燒得火辣的地上,直視著自己的影子,深深的吐一口悶氣。
同時向前走著,一邊深思著師傅所說的葉戰譽原來是位漠南蒙古的死囚,但他為甚麼做了死囚呢?又為甚麼仍未處決,直到現在還能出現呢?他又是怎樣打敗武當掌門呢?雙方的打鬥必現甚為激烈!
少林不應躲起來,應該主動點,才能普渡眾生啊…
想到及此,方孝文身體不住熱起來,雙拳原來早已緊握著,地上的武僧影子好像給人一種越漸變大的錯覺。
孝文停了下來,武道魂已燒得他耐不住。
他決定了。
我也要挑戰武林!我也要成為如師傅般的大師,為少林爭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