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 「如果你是海鳥」

「人們總說哄女生做愛很麻煩,我看其實做完愛的女生更麻煩。」

「你快點說,你說不出我就生氣。」

「今天是我們相識的第一千七百二十一日,連閏年那天都已算進去了。這一定錯不了吧。」

「五年前的今天,我們從墨爾本回到香港。時間還過得真快,想也想不到當時那個只顧調戲女生的咖啡師,會創出那麼多得獎咖啡,還成了十家咖啡店的老闆。」





「我也想不到當時還是處女的你,現在功夫都已相當嫻熟。」

「你就不能正正經經說句話嗎?」

「我是很正經的阿,沒有你這繆思女神,我又怎能想出這麼多新咖啡;沒有你辭去工作全力支持,店鋪又怎會慢慢上軌道」,我把她摟在懷裏,「先不要笑得那麼開心,其實我這幾年來都出盡渾身解數去滿足你的獸慾,所以我們可說是扯平,明白嗎?」

「你還記得我們離開前曾去過布萊頓沙灘嗎﹖」她沒有理會我的胡扯,只是直直看着前方,彷彿在看着當時浪上的夕陽。

「我記得阿,我們還在那家畫有海鳥的綠色小屋前拍照,」她一臉驚訝的看着我,我想她是想不到神經大條的我竟然記得這些小細節,「當然記得,咖啡店的名字可是我起的。」





----------------------------------

回憶隨着海風吹到耳邊,那時我們坐在那綠色小屋前的台階,她倚着我的肩膀,望向泛起夕陽金光的海浪。沙灘上只有零星的人,旁邊兩個少女吱吱喳喳地說着韓國話,雀躍地擺起各種姿勢,一時間笑聲就像奏着快樂的風鈴;近岸有對外國情侶牽着手踏浪而行,我想他們留下的足印該是深淺不一,淺的是散步時留下,而深的則是他們停下來擁吻。

「如果有天你發現我原來並不是你所想那樣,你還會喜歡我嗎?」我看着門上的海鳥問道。

她不解地看着我。

「我也不知道為何會說起這些話來,或許這是個會讓人誠實的海,而你又是個讓人說出真話的人吧,」我看着遠方的雲朵,感覺就像是自言自語,「我覺得自己就像這兩隻海鳥,一隻只在白天飛;另一隻只在黑夜飛。我一直努力希望成為個更好的人,只是我怕在某個時間點,我依舊會卑劣得令自己感到羞恥。而最可怕的是,就算讓我重新選擇,結果恐怕也不會有任何轉變。這很醜陋,卻也很真實⋯⋯」





她把手指放在我唇上,然後摸摸我的頭笑說:「在說甚麼傻話,如果你是海鳥,不論是白天或是黑夜,我都是包容你的海洋。」

---------------------------------

我躺在小卡懷裏沉沉睡去,感覺就像被溫暖的海保護着,這晚我卻夢到了阿宜。
已有 0 人追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