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研究室突然熄燈,我連華小姐的臉都看不見。

「呀——」

黑暗中傳來她的尖叫聲。





「華小姐!咩事?」

我著急衝過去,一下子就撞上桌子。

正按住大腿站起來,就聽到她快哭出來的聲音︰

「我……我部電腦熄咗!頭、頭先啲changes……」







我呼了一口氣︰

「放心,我哋大server房安咗後備發電機,應該都係唔見咗幾分鐘嘅資料啫。」

「……真嘅?咁都好啲……」

「但真係奇怪,點解會突然間停電?我喺度咁多年都未試過……」

「啊!」





她又驚呼一聲,令我異常緊張︰

「咩、咩事?」

「我記起啦!頭先肥強提我,今晚9點半我哋呢個zone轉電力系統……佢仲叫我早啲走……我完全唔記得咗……」

「吓?乜佢唔同我講嘅?」

雖然肥強剛才叫過我們早點走,但我以為那只是客氣說話啊!



「佢話whatsapp group通知咗大家架……」

「頂……個group每日咁多link,資訊爆晒炸,點留意到呀……」





「……sorry囉!」

糟糕,我忘了分享最多新資訊的人就是她。

「呃,我唔係咁嘅意思……等、我開電話燈先……」

我想打開電話的燈照明,但對著新電話有點狼狽。



黑暗中傳來沙沙響聲,她似是有所動作︰

「啊!」





「冇事呀嘛?」

「我……我電話開唔著……一定係頭先做嘢唔記得叉電……」



我忍不住失笑。

這傢伙,就算長大了還是一樣的大頭蝦啊。

「笑咩喎?」

她嬌叱的聲音真可愛。

「冇嘢……我開到燈啦,我哋一齊走啦,停咗電留喺度都冇用。」





她點點頭,在我的電話燈光之下收拾好東西,然後跟在我身後踏出研究室。



.



走廊沒有窗,假如沒開燈的話根本連一點輪廓都看不見。

我回頭偷望一眼,只見華小姐悄悄地跟我拉近了一點距離,心裡暗暗一甜。

如果每天都來一次停電,那多好啊。







「我哋……係咪應該去嗰邊?」她突然拉一拉我的衣角。

「你想搭lift?但停電應該冇lift喎……」

「咁……我哋要點樣出返去?」

「走廊行到尾有條樓梯架。放心跟我行啦。」



我聽著她的腳步聲,偷偷把手向後伸。

她的外套邊緣依稀掃過我的手,我卻始終沒碰到她的手。

奇怪,應該向左一點嗎?還是向右?依她的方向計算……

嘗試了兩次之後,華小姐又叫住我︰

「flying far……你話樓梯,係咪呢度?」

回頭一看,她正站在太平門邊。

原來,我剛才已經走過龍。



「呃、係、係呀!燈光太暗睇唔到添哈哈哈……」

我把燈光照過去太平門,見到門上有推門就會響的保安裝置。雖然這實驗大樓很舊了,但畢竟有大量研究室,加裝了這種東西也很正常。

華小姐緊張起來︰

「咁……係咪即係唔開得?」

「唔,平時推就會響同通知保安部,但既然停電,應該冇問題嘅……

說著,我一手推開太平門。



「Vee!Vee!Vee!Vee!Vee!——」

門應聲而開,沒想到,連警號也同聲響起,急速地叫過不停。

華小姐塞住自己耳朵,臉容扭曲地望向我。

這該死的門害我又在她面前丟臉一次!



「哈、冇、冇事嘅!咁、咁我哋始終要搵路走架嘛,唔通留喺度過夜咩……放心啦有人嚟嘅話我會解釋架啦!好,行啦!」

我照著後樓梯,一馬當先走在前面。

「等陣……可唔可以行慢啲?你個電話只照住前面,我睇唔到啲樓級……」

「哦,咁……咁你不如行我隔離呀?咁咪唔怕睇唔清囉?」

她想了一想,默默地走到我的身旁。

Yes!機會嚟啦飛雲——

我偷偷把手伸向她,卻發現她一直舉起雙手塞住耳朵,簡單是完美防備。



我該怎麼辦?如果突然搭她的肩膀,她又會覺得我乘機非禮嗎?

如果搭她的腰……不,這更容易令她反感吧……

正煩惱著,4層樓梯一下走完,我們已到達地面。

走廊盡頭的玻璃門,就是這種大樓的出口,一絲微弱的光從門外傳來

再也沒有第二次這麼好的機會了!



我站在她身前,擋住她的去路︰

「華、華小姐!我……我想請你聽我講埋先!」

「係……講乜嘢?」

她警戒地退後半步,我隨即深深低下頭︰

「上次我講埋啲咁難聽嘅嘢,其實只係我……我……我一直以為自己已經好努力,但係可能……可能根本、根本仲遠遠唔夠……所以我好焦躁……但係,即使係咁,都唔應該亂講嘢……我……雖然我Whatsapp都講過一次,但係,我想親口同你講句對唔住!好對唔住!」



她微微側著頭,眼眸在漆黑中閃過一絲光芒︰

「嗯,我真係冇放喺心上……你都,唔好再放喺心上啦。我哋都係快啲出返去先。」

說著,她繞過我走過去推玻璃門。

我追在她身後說︰

「華小姐,你聽我講埋先,我同阿Mi真係冇嘢架。我哋唔係你諗嗰種……」

「其實,你唔需要同我解釋呀?我唔係好明……你哋係點樣又關我咩事?」

她絲毫沒有減慢腳步,仍跟上次一樣走得飛快。

我急步跟上去︰

「呃……因為你好似有啲誤會……」



她輕輕一笑︰

「我覺得你唔使咁在意其他人點諗呀?始終都係你哋兩個人嘅事,唔使同其他人交待啊。」

「咁、咁你頭先講乜嘢但係?」

「我幾時有講但係?」

「喺停電之前啊。我話我欠你嘅,你就話但係……」



說話間她已經走到玻璃門前︰

「哦……我意思係,我覺得你冇欠我咪得囉。你真係唔使咁在意喎。

「我在意係因為……因為我仲鍾意你啊!」

「……」

她瞬間靜止,連推玻璃門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我喜出望外,正想凝視她的臉繼續表白,卻注意到她的臉色異常陰沉

「呃……我唔係想迫你,只係……」

「flying far……」

「係!」

「度門……鎖住咗……」

「……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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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又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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