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入耳朵的聲音赫然替換為廣東話,這才察覺到她們一直用英語在交談。

是故意讓我聽見吧?

我有這麼可怕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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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驚乎一聲,身體已跳入水中。





不善水性的男孩吞進幾口污水,仍向印象的方位奮力游去。

大陸的海灘格外遼闊,沿岸水位深淺不一,所以更不知道何時遇險。

終於,男孩在閉目的情況下摸索到一縷青絲。

顧不得小腿抽搐,他用力扯著她的衣服,抬高她的身體,讓她呼一口氣。然後雙手環抱著女孩,馬上往回游。

小孩力氣不大,要支撐兩個人的體重更是舉步維艱。若不是意志堅強,恐怕早已......





好不容易,男孩靠著絲毫理智把女孩送回岸邊,抱起她走了數步以遠離危險,便昏倒在女孩的身上。

不久後,女孩蘇醒過來。

女孩費力吐出數口髒水,感覺到有重物壓著胸口,低下頭發現男孩靠著她昏睡了。

她歪頭的想了想,媽媽好像說過這種情況叫作"佔便宜"。

於是,她猛地揮手打向男孩背脊。





男孩乍然震動了一下,依舊昏迷不醒。

女孩看見男孩沒有反應,只好一聲又一聲地喊著,「變態,起床啦——」

「變態,快點起床——」

「變態,快點——」

男孩在睡夢中,只聽到女孩熟悉的聲音,在不停重複兩個字。

「變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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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老師早晨。」突然的高呼與站立,喊回了我的三魂七魄。





原來課堂開始了。

「各位同學早晨。」

「今日中文堂我地......」

經過這幾天以來的磨練,我的廣東話已經爐火純青到一個地步,聽得懂問候與打招......僅此而已。

常人都說世界各種語言中,廣東話最為高深,所以我會跟著同學一起說早安,已經非常滿足了。

不過,現在遇到一大難題。

方才只沉思在蘇倩給予的反應,忘記了解決人生之大事。





小腹忍忍抽痛起來,手死死的抵在肚子上。

我抵不住一陣絞痛,以餘力拍打著前方的蘇倩,低呼著,「請問『我想去洗手間』的廣東話怎麼說?」

蘇倩遲遲未作出回答,正打算轉身問別人之際,她傳回來一句話。

「舉手,然後向老師說『仆街,我想去廁所』。」

「嗯?」我聽得不是很清楚。

她重複了一次之後,我舉起手。

雖然記憶中"仆街"並不是一個好詞彙,但我沒有時間去思考。

老師看到發問的人是我,即使在上中文課,也馬上轉用英語,「怎麼了,Aaron?」





「仆街,我想去廁所。」

老師臉色一沉,「誰教你說的?」

直覺告訴我,這絕對不是好話。

「我......」我潛意識的看向蘇倩,「我上網學的。」

「那你怎——」

「老師,那我可以去洗手間嗎?」我打斷了老師的追問。

蘇倩有意作弄我,我計較只會顯得自己小氣,而且那股絞痛已是刻不容緩。





「去吧。」

依她的性格,這種事情陸續有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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