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動遊戲緩減速度回到剛才的起點,心跳沒有配合著機動游戲的速度而減。還未從驚訝中反應過來,舒婷眼睛碌碌地盯著前方的空氣。衝到半空中,她忘了欣賞天空的蔚藍。失去了所以的感觀,只能聽見胸口強烈的心跳聲,還有他心掌的溫度。安全措施彈開後,他鬆開了舒婷的手。本來緊貼的手離開後,手掌馬上感到寒冷。急降的溫度讓她瞬間清醒過來,心臟也因為失落而減速。

內心掙扎著要不要放開她的手,手心的和暖的溫度說服著他不要放開,但她臉上慌張的表情讓他顧慮是不是進展得太快把她嚇到。他討厭自己的焦慮不安但怕她拒他千里,齊學以決定先鬆手。離開她小手,心裏有點落空。

「剛剛那個還不錯!你們覺得怎麼樣?」

牽著陳智雄的手,她興奮地回頭問。

「不錯呀!我覺得離心力還挺重的的。」





還思考著齊學以那句曖昧的話,舒婷隨便瞎扯。

「我也覺得不錯。」

忙著觀察舒婷的表情,齊學以附和著。

兩個人心不在焉的回答讓思惠的心情變的混濁,但還是若無其事地露出開朗的表情。

咖啡杯、小小世界、米奇幻想曲,從叢林到太空,大空到城堡。遊走在繽紛華麗的童話世界,比起享受歡快的聖誕節氣氛,舒婷被那些讓人心癢的互動弄得心煩意亂。再沒有大搖大擺地牽手,也沒有擁抱。在人多的地方齊學以會搭著舒婷的肩膀,讓她更靠近他身旁。有幾次被嚇到,舒婷也會反射性地捉住旁邊的齊學以,再尷尬地縮回去。走在大街上的時候,俩人的手背總是有意無意地輕碰著。





從早上到現在齊學以一直心神不定。五感變的遲鈍。喧鬧的人群、食物的味道、機動遊戲理應帶來的快感,全部都變得模糊不清。小孩牽著氫氣球在他眼睛跑過他也看不見,也沒有聽見小孩越來越近的跑步聲,一頭撞上飄在小孩後方的米奇頭上。舒婷偶而燦爛的笑容、臉紅害羞的表現、興奮雀躍的神情都讓他覺得神奇。眼睛一不留神便會盯著她失神。

環視四週,五顏六色的燈光在清澈的黑色裏展露出他們最燦爛個光芒。整個公園被閃爍的光點覆蓋著。比旁邊的小樓還要高,在廣場的中央一棵聖誕節華麗地站立著,密密麻麻的光點纏綿在樹身,聖誕樹浪漫地點綴著大街。

抱著舒婷的肩膀,齊學以護著她擠向人群。睡公主城堡亮著紫粉的燈光。公主動畫裹浪漫的主題曲播出後,煙火「嘭」一聲在黑幕中優美地起舞。像一齣精彩的歌戲,緊湊的煙火沒有喘息地在夜空裏絢爛地盛開著。舒婷被美麗的表演吸引著目光,齊學以被舒婷的笑容吸引了目光。從舒婷黑色的瞳孔裏能看見煙火一剎那的美麗。看著被華麗夜空吸引著的她,齊學以突然覺得幸福離他不遠。

本來插在口袋裏的手突然被抽出來,一瞬間的寒冷被齊學以溫暖的手掌趕走。突如其來的牽手,舒婷錯愕地把視線轉到他的身上。凝視著他,短暫的幾秒鐘,煙火震撼的交響樂變得鴉雀無聲。看進他的眼睛,瞳孔裏反射著自己愐腆的表情。舒婷知道幸福離她很近。露出煙火還要燦爛的笑容,緊握著他的手,舒婷看著夜空欣賞著黑幕上浪漫的結局。

「剛剛的煙火表演好美!」





思惠的回頭嚇了他們一跳,緊握的雙手默契地彈開。

「對呀,我也覺得!」

舒婷用過度誇的語氣掩飾怕被發現的慌張。

「都看見了!害羞什麼?上次明明就很霸氣地對我們宣告你們在交往的事。」

陳智雄不識相的戳破讓兩人更尷尬得連偷瞄對方的表情也不敢。發現了他們的害羞,思惠和陳智雄更是死盯著兩人偷笑。

「別再看了!」

快走到地鐵站,怕在明亮的燈光下被看出發燙的臉頰,齊學以走上前焦急地把陳智雄的臉推向前方。

水泄不通的車廂裏,思惠和陳智雄被擠進車廂的中央。舒婷和齊學以被擠到坐位尾端靠近門的位置。車廂裏的空氣已經變得悶熱,但月台焦急的乘客還是一個接一個地往死裏擠。為了再容納多一位的乘客,在車廂裏的乖客在車廂裏肩並肩地地蠕動著只為了再擠出多一個人狹窄空間。





舒婷面前是一個背著背包的男乘客。他個子高挑,背包剛好擋在舒婷的臉前,為了騰出空開,背包男也向後移動。背包快壓在舒婷的臉上,但她身後的人群已經貼在門上沒辦法再退後。人群中有一隻手伸到她的腰上,她嚇了一跳往手的方向看。齊學以摟住她的腰,小步小步地把她移動到他原來站著的位置。她背靠著坐位未端的透明玻璃。為了給她爭取一點點的空間,齊學以捉住在玻璃右邊牆角的扶手,左手在舒婷胸口的高度撐在玻璃上。

「嗶嗶嗶.....」

地鐵門關上後,地鐵沒有遲疑迅速開動。

在身體貼近的對站情況下,齊學以稍微抬頭正視著前方避免了尷尬的對視。舒婷仰視著他暗裏感謝齊學以躲避著和她有眼神交流,這樣她便可以肆無忌憚地看著他的臉又不會被發現她發燙的臉頰。

兩個人的心臟在穩地加速,隔著皮囊兩顆心臟渴望著相遇。

隨著地鐵的行駛,人群在搖晃的車廂裏輕撞著彼此。維護著舒婷周圍所剩無幾的空間,齊學以泰然自若地在她的面前擋開乘客的碰撞。看著乘客豪不留情地推撞在他身上,舒婷替自己找到了一個很好的籍口。

鼓起勇氣,舒婷雙手還抱著他的腰。齊學以狼狽地被拉前一步,緊貼的身軀擠走了兩人之間的空間。舒婷的耳朵放在他胸口,隔著厚厚的毛衣,小鹿亂撞的心跳聲還是清晰地傳進她的耳朵。他心跳的聲音牽動著舒婷心弦。





原來撐在玻璃的手悄悄地落在舒婷的身上。突然的擁抱,心臟有一種觸電的感覺。齊學以感受著舒婷的體溫,心跳控制不住在身體裏亂撞。明明不是第一次擁抱,但心動的感覺卻比以往得更強烈。

「舒婷!你不下車嗎?」

思惠故意提高聲浪問。她響亮的聲線傳遍車廂裏每個乘客的耳朵。

自己的名字喊出舒婷被嚇了一大跳。她急忙抽離齊學以的身體,她慌忙地環視四週後才發現地鐵停在在自己要下車的車站。她狼狽地擠出人群逃離車廂。剛抬頭的一瞬間,齊學以害羞的臉影入眼簾後,四週注視的目光讓她感到丟臉。舒婷低著頭急步地走離月台。

離開地鐵站,涼風吹在舒婷發燙的臉上,室外的低溫讓她的思路恢復冷靜。

「我都這麼主動了,他再不表白我要怎麼辦?」

「他不會在耍我吧?」

夜深人靜的路上,舒婷思考著今天一天微妙的相處自然自語。和他經歷過的情境像幻燈片一樣一幕一幕在腦海裏放映著。酒吧裏第一次的接吻、在大排檔替她貼膠布、拳館裏的擁抱......沈醉著回憶,舒婷沒有發現身後急促的腳步聲。





來不及尖叫,來不及驚訝,舒婷被左邊的肩膀被捉住往前推,身體被迫向右後轉。還未看清那個人的樣子,嘴唇被他熾熱的唇強吻。眼睛霎時間沒辦法對焦他靠近的臉,齊學以閉上雙眼的臉漸漸清晰地出現在她的前,舒婷停止了思考。聽隨著心臟的帶領,雙手抱著他的腰,她合上眼睛感受著嘴唇互相重疊的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