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阿Jack,你今晚唔係去老蘭扮Harley Quinn啊?」
一時間辦公室傳來一大片笑聲...
「吓?唔係,今晚無野做...」
「31號,哈佬喂喎,你返屋企打機啊?」
「煲劇...」
「嘿...」阿明無癮咁行開左...
一套Suicide Squad令到Harley Quinn大熱,全世界爭相扮佢,可以想像陣間出街全部人都白口面,金頭髮,藍短褲,仲要攞住支擂球捧通街走。對我依啲毒L來講,萬聖節同其他節一樣都係惡夢,尤其係而家既我...
講開老蘭,其實我唔應該叫老蘭,通常我地經常去既地方先加個「老」字係前面,好似「老麥」咁。我淨係幾年前同班同學去過一次蘭桂芳,正正就係萬聖節,最深印象係由地鐵站行過去足足排左三個鍾,但我留左唔夠一粒鐘已經走左。始終對我啲窮L來講,係7仔賣十零蚊既啤酒,係蘭桂芳賣四十幾五十蚊實在太貴同唔低喇!
不過,諗下如果一個大肥佬著件貼身白色Tee,下身一條緊身熱褲,戴住金色長假髮,仲要攞住支吹氣擂球捧,唔好話唔好笑...好彩,果個唔係我,但我今晚真係去左蘭桂芳,而之後我就慢慢叫佢做「老蘭」...
經過三個鐘既長征,終於來到人稱人間鬼域既老蘭。沿途基本上有六七成人都係扮Harley Quinn,有男有女,又有細路,我至少被人扑左十幾野(多數係細路用吹氣捧),當然喪屍係唔少得,係面淋啲血漿,著件爛既衫就係喪屍喇。當然仲有啲咩Batman,Ironman,多不勝數,反觀自己個平凡裝反而更突出...




「喂,阿Jack,禁啱呀,你都出來玩呀?」
突然有人拍左我背脊一下,我轉頭一望,原來係Eric。佢係公司另一個部門既阿頭,三十零歲,仲未結婚,有時同佢都幾好傾,吹下水講下波咁,而最深印象係佢既酒量,有年公司春茗,佢同老細兩個隊左三支紅酒,佢仲可以面不改容,而老細就神早冧左,自此就無人夠膽同佢隊酒...
「無聊咪...出來襯熱鬧囉...」
「咁啱啦!一齊啦,等哥哥脅你去見識見識!」
哥哥?其實我同佢差唔多年紀...
於是佢帶左我去一間較高級既酒吧。間吧叫S Bar,環境同一般酒吧大同小異,但佢唔似太子啲吧有四十幾吋投射電視播英超,又唔似Hard Rock Cafe有live band表演,中間一張大酒吧枱連酒櫃,放左各式各樣既酒,一邊有三部飛鏢機,雖然播緊外國流行曲,但唔太嘈,所以幾適合吹水飲野,當然今日南瓜蜘蛛網唔少得嫁喇(仲有唔少Harley Quinn同Wonder Woman)...
我地入到去吧枱附近,Eric望一望四周,跟住帶左我到梳化位度,而梳化坐左個肥佬...
「Jack,同你介紹,依個Peter,係附近間餐廳既老闆兼大廚。」
「大咩廚呀,我負責煎牛扒煮下野食咋,nice to meet you!」佢伸隻手同我握手,佢隻手粗而有力,手掌仲有啲枕。世上有啲明明好叻,但總是說自己一事無成,依啲就係謙虛,或者係虛偽既謙虛,但透過佢隻手可以話我知佢唔係得把口。
「Nice to meet you,too!」




眼前呢個Peter外型有啲似Master Chef果個肥佬,肥佬,總係有種親切感。而我最深刻既係佢對波鞋,我認得佢果對係限量別注版,聽講炒緊三四千蚊一對,而我果對雖然係同一牌子,但已經出左大半年,仲要大減價到五百零蚊我先捨得買(所以有人成日話我窮L毒撚孤寒種)...
「做咩苦瓜乾咁樣?失戀呀?」
其實我唔係黑面,只係唔慣依個環境,或者我唔應該來,毒男應該去毒男既地方,唔應該奢想會遇到女神,會有咩姻緣...
「嗱,隊左佢,咁咩都唔記得嫁喇!」
Peter攞左個柸倒左大半柸酒俾我,而酒樽上既標籤寫住「Vodka」。我攞起柸酒,一飲落口,一彈苦兼梗既味道沖入口度,我本想吐出來,但...
「嗱!係男人既就成柸飲左佢!」為左男人既樽鹽(尊嚴),我頂硬上飲晒佢...
「好,再來!」第二柸...
「再來!」第三柸...
「好酒量!再來!」第四柸...
「西利!再來!」第五柸...




無記錯我應該飲左五六柸左右,對於一年都飲唔到五支啤酒既我來講,呢六柸既酒精差唔多係我既極限。諗返轉頭,可能我受到失戀影響,果一刻好想飲醉。其實我未試過醉,除左話少飲酒之外,係因為每次我知道自己差唔多時都會停,除左一次,而果次我係扮醉...
「睇來你個friend真係失戀喎,差唔多成支被佢隊晒...」
我隱若地聽到Peter講野,但受酒精影響我搭唔到半句,只好癱係梳化,呆呆咁望住酒吧裡面,視野開始迷糊,好似係霧裡面,我慢慢哼起二十年前Beyond隻舊歌「霧」。
裡的歲月~
白看白聽白說白幹 白過的歲月~
人來人往,有人歡笑,有人相擁,漸漸覺得自己唔屬於依度,都係返屋企吧!
突然一陣幽香傳來,隻味係Dior隻J’adore(因為我做過香水批發所以認得陣味,而且我曾送過一支俾前度女友)。我抬頭望一望,Peter已經行開左,換來既係一頭金色短髮,身穿白色連身裙既女仔。
「點解你係度既?」我語無倫次咁對個女仔講。
「我地...見過咩?」佢疑惑地問我,轉個頭佢又望向第二度,我感覺佢雙眼有一絲怨恨...
我見過你麼~怎麼不答我~」我繼續唱返「霧」。
跟住既記憶我唔太清楚,淨係記得個女仔飲左啖酒之後走開左,而我就癱左係梳化合著左,果晚仲發左兩個好奇怪既夢,一個係無啦啦同Beyond夾band(仲要係同家駒一齊夾咁邪...),另一個就係無啦啦有個女仔拖住周圍去,全程我淨係見到佢背影,見唔到樣,最深刻係佢把金色短髮同條露背既連身裙...
難道我們隔著奈何~無力渡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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