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你留係出邊等啊!」有個護士推開了我:「我地要幫呢位小姐做檢查」

「我...」我未把話說完就被醫護人員拉出布簾隔開

眼下我基本無能為力,可以做的也只有為舒琴祈禱...,我只能走到家屬等候區坐下,靜靜地坐著等待

心中比起擔心更多的是內疚感,我竟然看不出舒琴身體的狀況,還拉著她在這寒冷的天氣下行維港

「頂!」我有點憤怒的捉住自己的頭:「我基本一早就知!」





在地鐵站見到舒琴時,她已經面上帶著與平日不同的白,是蒼白

「我見到㗎...啊啊啊!!!」我忍不住大叫了起來

我見到的,但沒有追問她

我那到底是怕今天的行程要取消還是甚麼?竟然...沒有追問...

「點解我可以咁自私...」





突然我感覺到有人拍我膊頭

我抬起頭看見有身穿西裝的男人,年齡大概只比我大數年,但直覺告訴我這男的讀歷很深

他遞給我一張紙巾並問道:「你還好嗎?」

我接過紙巾,那男人便坐下了

「唔該...你有心啦」





「係呢,你邊個有事啊?」

他這句話若果問其他人,必定會有所反感,但我竟沒有思考直接說出

「我一個...朋友...」

「一個朋友都會令你咁緊張,咁你個朋友一定好重要」

「嗯...好重要」

此時有醫生從舒琴的急症室內走了出來,正當我想向走前問舒琴的狀況時,我身邊的那個男人和另一個中年男人和一個中年女人已經走上前

醫生和他們小說幾句後便離開了

我這才留意到那個男人和舒琴有幾分相似





「呃...唔該...」我走上前問到:「舒琴佢點啊?」

那中年女人露出溫和的笑容向我問道:「我係舒琴媽媽,你係舒琴嘅?」

「朋友」

「喔...你放心啦,舒琴已經無事啦」

「咁我可唔可以睇睇佢」我想走入急症室不過被人一手欄住:「嗯?!」

「宜家都夜㗎啦,不如你都不如返屋企先啦」舒琴媽媽邊欄住我邊說

「我只係睇一睇...」我話未完就被打斷了





「我地會好好睇住佢㗎啦!」舒琴媽媽突然提高聲量說道,那溫和的眼神也早已變得銳利

「...呃...」我被這突如其來的轉變嚇呆了:「唔好意思...」我亦只好轉身離開

「我送你。」那個剛才坐我旁邊的男人說道,那大概是舒琴的哥哥吧...

離開醫院的路走到一半,舒琴哥哥開口道:
「係啦!叫我阿匡啊,你叫咩名?」

「簡焌熹」

「係呢,你今日同舒琴去咗邊啊?」

「睇電影...」





「喔~咁部電影講咩㗎?」

「一男一女相愛,個女嘅有腦癌之後死咗」

「如果你係個男嘅你會點?」

我聽到這話,心中突然一陣刺痛,一股恐懼感促使我立刻轉身望向阿匡

「放心放心。」阿匡雙手作勢希望我冷靜下來:「我意思係如果,我好奇啫。」

其實我並不想回答,因為我腦中不斷假設那個女的便是舒琴,我害怕一旦回答了,舒琴就真的變成那個女的一樣,但我面對這男的好像變得不能隱藏自己的想法

剛好我可以順勢把那句我最真實的那句說話說出

「至 死 不 渝」我堅定地看向阿匡





「嗯...」阿匡意味深長地嗯了一聲:「有車啦咁你走先啦,再見」

「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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