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撲面。早上的冷風將我吹醒,一絲不安的感覺來襲,心裡總是有種有事未完成的感覺。

對,我想起來了。還有件事必須去找一次結衣……

然而,在清晨想起了她並沒有使高興,卻是迷失。「太沉迷了吧?」我告訴自己。想再睡個兩小時才起來,但混亂的思緒表示不允許。

雖則我已重新記起那些,可以讓自己覺得沒問題的藉口,但似乎已經不再能夠說服自己。

我帶著糾結,到電腦前,漫無目的地瀏覽著社交網站……閱讀著那些我之前根本不會看的專頁。此時我還未知道,這是結衣為我帶來的影響。





直到我察覺我自己,居然在看著這個帖子「想溝maid?訓醒未?」。

內客大致上就是叫「主人」們別痴心妄想,你們的所謂「她對你有好感」是一廂情願的虛妄,或只是工作範圍,是她們做得太出色,令人賓至如歸得忘了真實。

女僕只是2.5次元的人,不存在於現實,不可越界。

我一直恪守著這規矩,不會去問不必知道的事,不會去答太貼近真實的事。就連名字,我也悉心將它藏到深處,只告訴別人我的「稱呼」。

但此刻,我是動搖了嗎?





整個上午,我就一直看著這些關於女僕cafe的帖子,正面的,更多是負面的。雖然我並沒有在結衣工作的地方察覺到有他們所說的壞,但對我來說,非常具有警醒作用。

對,那真實與夢幻之間有一道鴻溝存在著,若意識模糊產生「連接著」的幻覺,或只顧看著她們美麗倩影不顧前路的話,摔下去可是萬丈深淵。

結衣是個有趣的女孩,可惜的是我是用她工作的地方認識她,若非如此,或許我已經和她交了朋友。

然而,這個可惜卻無法像之前的誤會般扭轉,因為這是「歷史」。

重讀著前四篇的《女僕》,我一直強調著的命運,在這刻卻帶給了自己一道厭惡感。命運,總是惡意的。





「或許,我真的要減少點去了。」看得疲憊的我倒在床上,沒法工作也沒法休息……只在腦海內將一切都總結。

同日晚上,我收到了來自那居功至偉的友人的錄音短訊。哈,我還答應了要請她吃雪糕感激她為我所做的事,卻在吃之前就先動搖了。到底她為我做了好事,還是壞事?

「去死吧,騙子!」她在錄音中說道。「怎麼了?」我迅速回想一下自己有否說過什麼謊話,但卻怎都想不起來。

「騙我你懂煮晚餐?騙子!」「……」好吧,其實我都覺得奇怪了,這位友人絕少會傳錄音短訊給我的,居然錄音罵起我上來,還在我沒說謊的時候罵我說謊了。

我透露過我要準備晚餐的對象,只有結衣和另一位研習生,所以說這把激動的女聲,竟然難以置信地是結衣。

高興了一下……不,保持冷靜吧,上午的功夫不可以這樣就拋諸腦後。

我選了幾張得意的菜色的照片傳過去,表示自己並沒在這個點上說謊。

「(我的名字),到我起你底了。」結衣說。聽罷,心裡一沉,這是我最不想遇見的事情,現實和夢幻交錯了……





其後,友人一直怪責著我偏心,禮物都只給結衣,重女神輕友。

「你再說一次,我是你的女神,說吧,錄音說。」結衣又說。

「是偶像。」我以文字回覆道。

女神,遙不可及。偶像的話,還是可以重金買下「握手位置」的票吧。然而,我想說是朋友,但,但不是,不可能是。

友人的突擊非常成功,我的秘密幾乎通通都被拆穿了。我不在乎友人們知道我怎樣厚待結衣,但我不想讓結衣知道的東西,我不知道他們到底說了多少。

而且,又種下了個新的誤會。我討厭被誤會,尢其當我少有地真心的時候。

結衣,我只會瞞你,不會騙你。多麼希望你可以看到這句話。





身在夢幻的時候,不釋放自己的枷鎖,以謊言掩蓋的,只變成另一個現實而矣。我們並不需要更多的現實和謊言……

我不願和你談論著真實,是因為太珍惜這個景況,和和你的關係。身穿制服的你,是結衣,而我,是某位客人。我們可以談天,但不可以說地。

然而,這個令人激動的時刻,突然無聲無色地就完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