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們正式戀愛第二年,同居了六個多月,
無數遍的小吵架經已讓我們二人習以為常,
我們由一對熱戀得讓人發麻的愛侶,
漸漸地變成了一對怨侶。
 
而結婚這二字,在這六個月期間不停的聽到海晴提起,
 
她問,張子霖還記得我們的約定嗎?
 
我說,記得。




 
她問,張子霖在行動嗎?
 
我說,在努力儲錢中。
 
對!為了儲錢,為了生活,我放棄了進修,找到了一份全職的工作,
每個月扣除日常開支後,餘下的我經已儲起來,以備結婚之用。
 
她問,海晴可以支付。
 




我說,但張子霖需要靠自己的雙手。
 
說真的,我知道要是海晴支付的話,結婚費用根本不成問題,
誇張一點的話,連當年一個普通私人屋苑的單位首期也足以應付。
 
但我不希望會是這樣,因為要是這麼簡單的事情也依賴別人的話,
 
還算是男人嗎?還能給海晴幸福嗎?
 
愛情要有最基本的經濟基礎做後盾,才有幸福可言。




 
可是海晴總是不明白這個道理,一直以為依靠她的強大經濟支援即可,
每一次聽到我這樣的回答後,總是板著臉,紅著雙眼,
不論我如此哄笑也不管用,唯有無可奈何的讓她冷靜下來。
 
她的父親每一次在晚飯後喜歡跟我單獨閒談,
而每一次談到海晴不快的問題,她的父親總會苦口婆心的對我說,
 
「其實......我可以借俾你,之後你咪計返銀行利息每個月還返俾我。」
 
話雖如此,但我每一次都是婉拒的拒絕了他的好意,
並向他說明,不是我愛要面子,而是希望親手給海晴幸福,
要是這麼簡單的一件事都辦不到的話,別說照顧海晴一輩子。
 
她的父親聽到後微笑的對我說,




 
「我欣賞你呢一點,但我怕我個女唔明白,你都知道晴晴平時好似好善解人意,但當堅持左一件事既時候,佢就會變到好固執,唔會退讓,希望你明白,咳咳......」
 
「世伯你有無事?」
 
「哈哈,無事!最近身體差左小小姐。係呀,下個月我結婚啦,不過晴晴就話唔舒服唔想去,我知道原因既,咁你要好好照顧佢啦。」
 
「下,佢唔舒服?佢無同我提起過既?」
 
「我呢個女就係咁嫁啦,咩都收收埋埋。」
 
「唉,呢個傻妹真係......」
 
「仲有,我體差左小小既事,阿霖你唔好同晴晴講。」
 




「係。」
 
這頓晚飯後,我緊緊地牽著海晴的小手,但她的表情告訴了我心事重重,
我帶她走到海邊停下腳步,把她拉進我的懷抱內,在她的耳邊輕聲問道,
 
「老婆係唔係有心事?」
 
她想了一會淡淡地說,
 
「唔係。」
 
「但你Daddy同我講你唔舒服。」
 
「我作個籍口唔想去姐,就算我點答應都好,我唔想見到佢拖住另一個女人行入教堂。」
 




我親了她的額頭一口,
 
「傻瓜,我知道你一定唔係為左呢件事而唔開心。」
 
「無事。」
 
我知道海晴不想回答,所以我再沒有追問,
數天過後在我上班的期間,我接到了海晴的電話,
 
她說,她在醫院。
 
我沒有問原因便立即請假趕到了醫院,當我看到了她後驚慌失措的問道,
 
「到底係咩事呀?早幾日我已經知道你成日出灣仔睇醫生。」
 




海晴慨嘆了一口氣,語帶無奈的對我說,
 
「我依家都唔知可以點。」
 
「到底咩事呀?」
 
「同你講,你咩都唔會做嫁啦,你俾我解決仲好啦。」
 
「大小姐,你唔好嚇我啦!講啦,到底咩事呀?」
 
「......」
 
「拿,你再唔講我叫你Daddy問你。」
 
「唉,怕左你!你都應該要知道既。」
 
「到底係咩事呀?」
 
「最近我成日嘔呀,本來以為係最近唔開心引致。」
 
「跟住呢?」
 
海晴不屑的打量著我,
 
「你未來呢八個月試下激我既話,我相信會係一屍兩命。」
 
「即係......」
 
「死人張子霖,我有左呀!」
 
我驚呆了一會,恍惚腦海中傳來Kelvin的恥笑聲,
 
「哈哈!笑我笑得咁開心,今次仲唔到我笑返你,叫左你條仆街仔用套。」
 
慢著,只不過是兩個月前一次覆雨翻雲中忘了用安全套而已。
 
接著我再想起了婚前跟Kelvin閒談間的一段對話,
 
「無啦啦做咩要結婚?」
 
「Sandy有左呀,唉。」
 
「哈哈,叫左你用套嫁啦。」
 
「但我諗都無諗就話咁結婚啦。」
 
「唔似你!我仲以為你會連夜坐大飛返大陸走佬。」
 
「哈哈,可能有時候緣份注定左你要結就結,無籍口呢一樣野,只係愛同唔愛。」
 
想起這一番說話,我再問著心底是否真心愛海晴這一個女孩,
於是我報以一個確切的眼神,鎮靜的語氣答道,
 
「咁我地結婚啦。」
 
海晴聽到後含笑的對我說,張子霖沒有後悔嗎?
 
我說,時機到了就該結婚,沒有任何借口,只有愛或不愛。
 
她說,只是因為責任嗎?
 
我說,願意嫁給我嗎?
 
她說,願意。
 
我們在醫院中來了一個親吻,我放棄了我的堅持,接受了海晴父親的資助,
可是我依然堅持這是借貸,而不是真正的資助。
 
海晴懷孕後,不知道她是借肚行兇,還是脾氣真的變差了,
我只是說錯了一句話便當了廳長,家務由我一手包辦是確定的事。
 
只不過,有一次海晴跟我說她想到海洋公園,
我沒有任何異意,亦不敢有任何聲音,
只好乖乖地聽從女王大人的指令。
 
唯一令我訝異的是,她走到過山車前微笑的對我說,
 
「老公,玩呢一個。」
 
「下,咪玩啦!大人你依家邊度玩得呀。」
 
「邊個話我玩!係你一個人去玩。」
 
「下!」
 
「你個B想睇!」
 
「......」
 
一個月後海晴的弟弟便來到了這個世界,
她的父親跟她的後母決意定居加拿大。
 
其中一個原因是她父親的身子日漸變差,這點讓懷孕間的海晴擔心得很。
 
在五萬多字後,我們快將成婚,快將成了一對父母,
多麼想從此過著幸福快樂的日子,每一次寫到這裡,重看一遍,
多希望這裡便是我們這個故事的結局,
多麼想......這段的時光永遠放進真空瓶內,永久保存。
 
只可惜,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
時間依然會無情的流逝,把我們這段感情變成了折磨我們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