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我們便約定了平安夜裡,在海晴的家裡倒數迎接聖誕。
還依稀記得我們渡過的第一個聖誕十分寒冷,
海晴是一位不怕冷的女孩,但我卻怕得要命。
 
但在戶外的時候,她總會依偎著我跟我說,
 
「張子霖,好似好凍呀。」
 
而我凍得抖震地答道,
 




「我都好凍,但加拿大應該凍過香港。」
 
她說,要是張子霖到加拿大的話定必會冷死。
 
我說,能跟海晴相擁定不會冷。
 
我們總會在寒天的街道上給予對方一個擁抱。
 
我大概估計,海晴是對我撒嬌,她不怕冷,但害怕我會冷病。
 




一個星期的時間很快便過去,終於來到了普天同慶的平安夜,
同時更是每一對情侶很容易便於明年的今天成為父母的日子。
 
那天下午,我早早便於海晴家的樓下大堂待著,
過了一會,海晴驚艷的身影出現於我的眼前,
她徐徐地從大堂走出來,望見她化了一個比平常濃一點的妝,
穿了一件米色長褸配上一條黑色的緊身褲加上一對紅色高跟鞋和挽著一個黑色手袋。
 
環顧四周,連樓下大堂的保安也不自覺打量了她一會。
 




海晴望見我後笑著對我說,
 
「你永遠都咁準時。」
 
「我女朋友今日好靚。」
 
「又賣口乖,咁我地依家係咪去行一陣?」
 
我忍著微笑客套的伸出右手,
 
「海晴小姐,我地行啦。」
 
她挑皮的撥開我的右手挽著我的右臂說,
 
「咁樣會暖啲。」




 
「傻瓜,咁我地行啦。」
 
一邊跟海晴並肩地走著,不禁再次讚嘆她的美艷,
 
「我既女朋友今日真係好靚。」
 
她想了一會不屑的答道,
 
「我男朋友今日把口好花。」
 
「淨係對你一個口花。」
 
「張子霖你敢對第二個咩?」
 




「唔敢……掛。」
 
「唔準有個掛呀!」
 
我們見面總是偶爾喜愛著耍花槍,但樂而不厭,相信這就是情趣。
 
但海晴樂天熱情的一面只局限於我和她的爸爸,
有一次,我的兄弟Kevin和Sandy硬要我把海晴介紹給他們認識,
海晴聽到能夠認識我的好友更表示毫不介意。
 
那晚,我跟她到旺角某一家餐廳跟他們見面,
Sandy見到海晴更熱情得走上前讚美著她,
 
「嘩,阿霖,你女朋友幾靚女皮膚好白。」
 




整個晚餐氣氛也十分和詣,海晴跟Sandy也很投契,不停地笑著Kelvin的荒唐事。
 
晚飯後,他們倆夫妻提出到尖沙咀的Pub聊多一會。
到了Pub後,我跟Kelvin到飛鏢機前較量一番,而Sandy則去了一會洗手間,
在這個時候有著一名打扮正經的西裝友走到海晴面前。
 
「Hi,小姐,一個人?都就快2012啦,有無興趣識多個朋友。」
 
多老土的開場白。
 
海晴沒有回應,只是一直裝得很高傲地望著電話,沒有理會他們。
 
他依然死心不息地跟她說
 
「介唔介意一齊飲杯野?」




 
我正準備走上前擁著海晴以示她是我的女朋友之際。
她同時站起來,走到我面前親了我一口,並說著,
 
「我唔係一個人。」
 
說罷後這名西裝友示意抱歉並很快地離開案發現場,
Kelvin在旁笑著稱讚海晴,
 
「嘩,你女朋友真係不得了。」
 
經過這一件事後和其他搭訕事件後,其他的不用說,
因為過程也是差不多,所以我更確定這個女孩可愛的一面是我跟她爸爸獨有。
不過她高傲的一面也真的把我迷倒,可是我沒有興趣討教,哈哈。
 
我倆在寒風侵肌的街道上百無了賴地走著,
到了傍晚街上的行人愈來愈多,漸漸把街道塞個水泄不通,
 
她說,不如我們回家吧。
 
我說,到我的家嗎?
 
她答,說好到我的家。
 
我問,難道是我的家危險嗎?
 
她說,在家中才能感受安全感。
 
我不屑地答,原來跟我一起沒有安全感。
 
她吻了我一口說,有張子霖在海晴的家中更能感到安全感。
 
就這樣我便乖乖地聽從海晴的話,到她的家中渡過一個不平安的平安夜,
第一次正式走進海晴家的樓下大堂,大堂在黃燈泡照射下顯得金碧輝煌,
跟我的家樓下大堂相比簡直是天壤之別。
 
跟她乘著升降機,走到平台再經過一道接一道的走廊,
再乘著升降機到她的「宮殿」,原來海晴每天回家的路是如此漫長,
要是一般人要這樣拖著累透的身軀才能回到溫暖的家,
他們定必會瘋掉,所以我更確信豪宅的設計是專給上班不累的上等人而設。
 
上樓後,海晴對我報以一個微笑打開了家門,
令我有點意想不到的是豪宅的大小跟一般較大的住宅無異,
大概價格貴的原因是有一個很大的露台和窗台,還有海景而已。
 
海晴家中的客廳十分整齊,而且掛滿許多她跟父親的合照,
由此可見她跟她的父親關係十分融洽。
 
 
在我好奇地打量客廳的同時,海晴刹有介事的跟我說,
 
「你係個廳度等一等我,我入一入房,轉頭叫你入去。」
 
她說畢後便關上房門,而我則在客廳中呆呆地待了大約十分鐘後,
海晴便從睡房中走出來對我說,
 
「再等多我一陣。」
 
由於我快要睡著的關係,於是我便問道,
 
「親愛的女朋友大人,到底你有咩攪緊呢?」
 
我緩緩地走上前推開房門,海晴則乖乖地後退,
推開房門後眼前的景象讓我感到不可思議,
意想不到的是一位女孩的房間是如此凌亂不堪,
跟她的客廳落差之大,真的可以個用上最壞的詞彙「狗窩」來形容。
 
遍地都是她的衣服,唯一一點讓我訝異的是,她真的很小化妝品。
 
海晴望見我呆滯的樣子,坐在床邊扁著咀臉紅耳赤的對我說,
 
「人地唔係好識執房,而且屋企個姐姐岩岩辭工,又要返學又要同你去街,所以……」
 
她一邊說著的同時,我經已忍不住動手替她收拾房間,
而最可愛的是她真的坐在床邊發呆的望著我我替她收拾一切,哈哈。
 
過了一會她的的房間由雜物房變回睡房,我累得喘著氣的同時,
心想這個平安夜還真的過得難忘,更想不到冬天時份,
她的家沒有開著任何暖氣,但我竟然可以汗流浹背。
 
她問,張子霖要洗澡嗎?
 
我答,不用了。
 
她說,海晴討厭汗味。
 
我問,海晴厭棄嗎?
 
海晴二話不說走上前擁著我,在我耳邊答道,不厭棄。
 
她接著說,海晴就是愛上張子霖懂得保護她照顧她。
 
我親了她的臉頰一口,她吻著我的雙唇,
我們由蜻蜒點水的親吻,慢慢變成激吻,
我壓著海晴躺在床上,她雖然主動地配合著我,
卻害羞地拉起被單掩蓋著肉帛相見的我們,
接著她緊緊地擁著我,親著我的頸部,
我們二人的激情的體溫暖透了整個被窩。
 
冷靜過後,海晴如像樹熊般擁抱著我,
而我則閉上雙目親著她的額頭。
 
她喘著氣說,你是第一位。
 
我問,第一位?
 
她說,張子霖是第一位她心甘情願的男生。
 
這一個平安夜充滿著我們二人情濃的蜜意,
別人在街上倒數迎接著聖誕快樂的同時,
我們在床上無數遍的覆雨翻雲,
最終我們雙雙光著身子昏睡過去。
 
翌日早上,海晴吹了一口氣在我的耳邊喚著我,
 
「張子霖,起身啦。」
 
我張開雙眼正想跟她說聲早安之際,
不爭氣的我打了一個噴嚏,
而海晴望見後緊緊地擁著我說,
 
「咁樣暖唔暖啲?」
 
「好暖,今日全日都咁樣,好唔好呀?」
 
她說,張子霖答應了海晴到海洋公園。
 
我說,噢,對了!待會我們到海洋公園吧。
 
我們如像新婚的夫妻一樣,吃過早餐,一起洗澡,
在浴室來了一個「Morning Q」,換過衣服後便出發到海洋公園。
 
海晴十分討厭機動遊戲,但卻喜歡看著別人玩著時叫得死去活來的模樣。
 
她說,人在這刻才能歡愉地抒發著。
 
我們整個行程拍照和閒逛,旁人聽著可能感到無聊透頂,
但對我們二人來說已經是一件幸福滿湓的事。
 
看著海豚表演的同時,海晴顯得十分不快。
 
她說,這些海豚本來在大海中自由地暢泳,
偏偏卻在這裡成了取悅他人來賺錢的工具。
 
我擁著她說,只要有張子霖在,海晴可以永遠無憂的做回自己。
 
她問,為何?
 
我答,因為張子霖什麼都可以為海晴而做,海晴不願的事,由張子霖來完成。
 
她笑說,包括家務?
 
我說,這個應該由女人來做。
 
她不屑的答,大男人!
 
其實別說家務這些瑣碎事,只要能夠令她快樂,那怕是付出性命。
 
望見海晴不服氣的模樣,我褲袋中拿出一條項鍊,
是我剛剛趁著海晴不為意的時候在精品店購買的。
 
這條項鍊是一條海豚水晶項鍊,
因為我記得海晴是十分喜愛海豚這種動物。
 
她對我說過,父親經常笑說她跟一條海豚很像。
 
我微笑的替海晴戴上這條項鍊,項鍊跟她配在一起真的是完美配撘。
 
我說,以後海晴這條小海豚由張子霖來照顧,來守護。
 
她問,張子霖記得有人說過海晴像一條海豚?
 
我答,海晴的一切,張子霖牢牢記在心中。
 
海晴的一切,跟她一起的回憶,直到現在,從沒有一天忘掉,
就算在午夜夢迴憶起了我們的甜蜜,微笑地睡去,
但每一次醒來卻流著眼淚。
 
她說,這個承諾是一輩子嗎?
 
我說,是!就算到2155年也能兑現。
 
她問,為何是2155年?
 
我答,哈哈,只是順口的說。
 
她說,海晴終於見到張子霖真心說出的一聲哈哈。
 
這個聖誕使我們的關係更進一步,更愛對方,更確定了對方是結婚的對象,
有時候戀愛沒有時限來決定一段情的認真,時間只是日久見人心,
但愛與不愛,絕對不需要時間來證明,因為只需要用行動。
 
她說,聖誕的寒冷敵不過我倆愛戀的溫度,但餘溫卻不能保存,
只能用著殘缺不全的記憶來銘記曾經愛得有多熾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