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六級的上學期較短,每當一個學期完結,學校總要求教師呈交學生的功課予校長審視,

但這年不知何故,我的學生到了中六仍是無心上學,缺席率高企,其他科目的老師收集不到全部的課業,

也就如實上報校長,說我班的學生上課紀律鬆散,害我被校長狠狠的痛罵。
 
但到底是哪一科的教師出賣了我,在校長面前打小報告,這就不得而知了,畢竟他們在我面前還是如往事一般的打招呼,一般的說笑。
 
自那次與林Sir吃飯後,我就知道不能再與學生太過親近,也就較少與他同吃午飯,但間中還是有例外的,就如這一天。
 




「喂,做咩咁耐唔搵我丫?」他笑問。
 
「咁老師都有老師既野忙架嘛。」我說。
 
「定係有新歡唔要我啦。」
 
「咩新歡,唔通你係我舊愛?」我笑說。
 
「哈哈,比喻黎姐。」
 




「0分,用錯比喻法,死啦,中六都未識用咁簡單既修辭,點算。」
 
「唔好講呢d住,聽講你最近比人照肺喎。」他裝出一副奸佞的表情。
 
「痴線,點會?」
 
「呃唔到我架喎,聽講校長親自屌你喎。」
 
「喂 ….. 又黎啦,校長點會 …… 」我也說不出校長如何「屌我」。
 




不過他也算消息靈通,竟然連我被校長親自責備的事也知道,又一次證明學校裡是沒有秘密的,以後我還是自求多福好了。
 
「哈哈,收返收返,講錯野。」他一臉傻氣的笑著說。
 
「多得你地囉。」我佯裝生氣。
 
「下?!關我地事架原來?」
 
「你唔知咩?」
 
「哦!即係你認左校長有 …… 你啦」
 
「係啦係啦,無黎正經。」
 
「咁係咩事姐?」




 
「你地班人出席率太低啦,成日唔返學,搞到校長話我囉。」
 
「哦,即係無我份,我好乖仔,日日返齊。」
 
「你係就係日日返齊,但係都日日遲到呢,你有邊日係準時八點見到你架?」
 
「咁我住得遠嘛。」
 
「邊有咁多藉口架,第日返工又同老細講住得遠啦喎。你係男人黎架,要有d責任感,唔可以乜都鍾意點就點架。」
 
「有乜所謂喎。」
 
「咁樣邊有女仔敢同你一齊丫。」
 




「咁係咪如果我個人有責任感d ,Miss你就同我一齊?」他笑問。
 
「又亂講野啦,」我也笑著回答,「不過如果你真係似返個男人會吸引d囉,你睇下你個樣,」

我說著不禁看看他,又不自覺的笑起來,「成個道友咁,塊面白雪雪,成個女仔,把頭髮又唔剪,少少男人味都無,邊有女仔鍾意架。」
 
「哼,我大把女架。」
 
「係呀,小莉丫嘛,你唔鍾意人唔好拖住人添呀,搞到佢無晒心機呢排。」
 
「唔好講佢咁掃興啦。」他說,「咁究竟要點先似返個男人呢?」他滿臉疑問。
 
「um …… 」我也差點被他考倒了,還是不直接答他,用例子好了,「好似林Sir咁咪幾好囉。」
 
「林Sir都好?Miss你d taste真係 …… 」他露出個噁心的樣子。




 
「我打個比喻姐。」
 
他聽後大笑。
 
「你都0分丫,比喻錯晒,林Sir咁扮野,又成日懶型,Chok晒樣,以為自己好有米,

講野寸柒柒,係d無腦港女先鍾意架咋,好似我地班 …… 」他說到這裡突然住口。
 
「我地班d女仔都好鍾意林Sir咩?」我笑問。
 
「係呀,佢又真係幾受歡迎架,點只女仔呀,男仔都鍾意佢添啦,佢打波勁丫嘛,
 
但係我總係睇佢唔順眼咁囉。」
 




「你唔驚我講比林Sir知你講佢壞話咩?」我笑問。
 
「我返左咁耐,知規矩架啦,講得出既野,就實有人知架啦,你咪講比佢知囉,我無所謂既,我係好光明正大咁唔妥佢。」
 
「呢d野同我講好啦,比其他老師聽到唔知點架啦。」我善意叮囑。
 
「知啦,長氣。」
 
「唔爭在長氣多句啦,記得以後準時返學呀。」
 
「我係咁懶架啦,咁多年都係咁,不過如果有人叫我起身就唔同既 …… 」
 
「好!我叫你起身你係咪準時先?」
 
「真架?」他有點喜出望外,「好丫!」又露出他那稚氣的笑。
 
之後他給了我他的電話號碼,自此我每天也充起了他的人肉鬧鐘,這不是我當教師的薪金所包括的職務,

但對著他,我還是很樂意每天早上多撥一通電話。不知怎的,與他吃飯總能輕輕鬆鬆的,不自不覺就渡過了一個下午,

與林Sir則每句對話也為我帶來壓力,要思考如何應對,或許我還真是一個無腦港女,

配不上有學識的男人,但像眼前這個學生般的大男孩,又有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