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Yan發生乜事?」我心急地問

「之後一日,我帶左Yan去睇醫生。」Joe又從回憶裡回來現實。

「醫生話Yan可能遺傳左佢媽咪的抑鬱症。由於佢媽咪的死對佢打擊太大,就引發左呢個病出黎。」

「但係點解佢會問媽咪係邊ge?」我追問下去。

「人的腦其實好神秘,我地會有一套自我防衛機際去保護自己免受傷害。而Yan的大腦就係將不愉快,不開心或無法承受的記憶封鎖,然後讓自己繼續生活下去。」





Joe的說話我聽完後突然想起Hazel 和 Joe講起的一句說話: 

「魚的記憶」

J:「我想你應該明白了,Hazel就好似魚一樣,不能接受的事就選擇忘記,避免抑鬱症出現而令她有自毀的行為。就好似魚一樣,很快就忘記釣餌的教訓而繼續去上釣。」

這晚是一個鬱悶的夜晚,我離開了咖啡廳後,漫無目的地走著走著。

Hazel父親的說話在我耳邊不停回響著





「醫生說每當出現這些病徵,就要給Hazel食抗抑鬱藥加上要搵人24小時看守著她,怕她忽然記起所有事後就會有自殺的念頭。

經過我太太的事後,我明白我不能因為心軟而再令我失去心愛的人,所以我安排Yan入住私家的療養院,找人24小時陪住她。幸好當時她還小,康復得很快,所以就可以讓她繼續正常的生活。 但是.........」

踏著這灰色的梯級,我又不知不覺正往Hazel中學的方向進發,每走一步,Joe的說話又在我腦中迴盪著

「在一年多前,她外婆走了之後,她的病又復發了。這次Yan她病情比較反覆,藥物和其他治療令她有好轉。但她很快又會再失憶,嚷著要找媽媽及外婆。」

「你困了她一年多?」我激動地問





「我沒有辦法,我這樣做只是想保護她。」接下來是一段沉默的時間,Joe和我都知道很多決定都是沒有選擇的空間的。

「Yan的情況就係呢一年內不斷循環,首先病發失憶,然後醫生用藥物治療佢之後又再記返起所有事。好轉後開始停藥後又再忽然再失憶。

我問過醫生,佢話咁樣落去Yan ge情況要愈來愈嚴重,最後藥物都未必幫到佢,咁可能要去一些專業的精神科院舍長期監察。」

我聽到呢度,其實已經明白Joe的意思,即是Yan的病只會愈來愈差,最終只會要入精神病院。

「其實幾個月前,Yan又清醒過一次,每次佢清醒後我們會更加緊張。果然,嗰晚佢已經意圖想上吊自殺......」
說到這裡,Joe這個硬漢子目光空洞,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倒在椅子上,Yan已經是他在世上唯一最重要的人,如果連她也走了,我想Joe應該會崩潰。

Joe續道:「好彩有人發現得早,佢先救得返。之後我就派人貼身同佢一間房,以防佢又做傻事。但經過嗰次自殺不遂後,她心情反而開朗了起來,更加沒有復發的傾向,直到一個月前,她又開始情緒失控。我搜過她的房間後,發現了她原來收埋左個電話,而她在每晚看護睡著後,用這個電話和一個陌生男子傾計。這個人當然就是你 - 許家明。」

這夜,我坐在這間中學的對面欄杆上,喝了不知多少鑵啤酒,如果可以選擇,我希望我無識過Hazel,咁佢就唔會因為比我傷害而又影響佢病情,更加唔洗因此又再受傷害。





「家明,下個星期我便會帶Yan去外國的療養院,希望轉換一下環境後可以根治她的病。」

我著低頭,默不作聲,好似一個做了錯事的小孩在等著受罰般。

「你可以應承我以後不要再找Yan,不要再傷害她好嗎?」

這是Joe最後一句對我說的話。我亦不可能說不,即使我很想在她走之前見一見她,跟她說一句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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