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此之後,我們的關係確實更進一步。借着監察病情、防止復發的理由,我直接搬進他家去了。除了不時會做之外,我們的感情生活也增添了許多其他的事情。我們會一起煮飯,會共進晚餐,會去不同的地方拍拖。
我不再夜蒲了,每晚下班還有週末都把時間花在他身上。酒吧也很少再去,除了有時Happy Hour會把阿揚也叫來,一起喝兩杯之外。
May曾經問我,為了一棵樹放棄整個森林,不覺得可惜嗎?我倒也不覺得可惜。畢竟一個女人只有一隻鮑,即使不為他這一棵樹,也塞不進整個森林。挑一根最夾的也就夠了。結果我這番偉論得到的回應是:「你是要從良的話,不如把你粗俗的臭嘴也改改?」
阿揚還是間中會忘記一些事情,據醫生所說,這個亨氏番茄醬⋯⋯啊不,亨氏綜合症要斷尾是很困難的。不過我覺得也沒關係了。他忘記了我,我就重新向他介紹自己好了。
當然,我也督促他養成了寫日記的習慣。他每晚就像做功課一樣,必須把當天的事情記下,我才讓他睡覺,如果他偷懶或者敷衍了事,我就把他踢下床。雖然手法有點斯巴達,但是果不其然,到了他再次失憶時,這些記錄就幫大忙了。
星期六。週末雙休日的第一天。和暖的陽光溫柔地撫摸我的臉。這種天氣很舒服,不太熱也不太凍。即使我光着身子睡覺,不用蓋上被子還是很溫暖。
在這美好的早上,我卻被一聲尖叫聲嚇得從床上彈起來。
「你幹什麼?一早在這裏尖叫,你知道擾人清夢等同殺人父母嗎?」我向着尖叫聲的來源大聲開噴,擦擦眼睛才看見聲音的來源是同樣光着身子的阿揚。
原來男人尖叫起上來,刺耳程度也可以不亞於女人。
「你你你你是誰?為什麼我們會光着身子的?你你你對我做了些什麼?」他連忙把被子拿起,蓋在下身,再驚恐地環顧四周,像是喝醉了被執屍到了酒店房,第二朝醒來發現自己一絲不掛身處陌生空間,不知所措的可憐女孩。不過容我提醒一下,他是男人。




順帶一提,因為我們倆平時是共用一張被子的,所以此刻我沒遮沒掩。
「這是什麼仙人跳橋段嗎?你們把鏡頭藏在哪裡了?你們是要詐騙我還是什麼?我沒錢的。emm⋯⋯可能我有但是我不記得了。總之我是什麼都不會給你們的!」
「你冷靜一點。」我舉高雙手作出投降的姿態,再慢慢下床站起來。看來又是最嚴重的情況,把所有記憶全部忘記了。
我深呼吸,開始平靜地向他解釋一切:「你是蘇子揚,我是你的女朋友謝佳穎。這是我們的家,我們光着身子是因為昨晚我們倆『在你情我願之下』上了床。這裏沒有鏡頭,也沒有其他人等着看笑話。」
我拾起他的衣服內褲,恭敬地雙手奉上至他面前。
「所以你是我的女朋友,我是你的男朋友?」他接過衣服,疑惑地說。
我再拿起他身後桌子上的日記簿,打開裡面的合照給他看。
他半信半疑地接過日記讀起來。我就在旁恭敬地聽候發落。
「不行,我還沒有完全信任你。你出去。我要一個人梳理一下事情。」他站起來,一隻手夾着被子,另一隻手把我粗魯地推着出房門。
「等一下我沒穿衣服⋯⋯」




這傢伙把我推出房門之後馬上便把門關上,鎖起來了。我就這樣一絲不掛站在門外。
豈有此理!怎麼可以這樣粗暴對待女性!你這個該死的臭男人!
吸~呼~忍住脾氣,謝佳穎。他只是病發而已。病發時間中也是會導致性情大變的。上次不也由原本的帥哥變成害羞的小鬼嗎?沒事的,只是在家中而已,沒穿衣服沒什麼大不了的,又沒人看見。
然後我就看見了客廳的窗外,兩個大廈外牆的維修工人在吊船上瞪大眼睛看著我。這麼早啊?真勤快呢!
我尷尬地微笑着把窗簾拉上。
不久,那個笨蛋把門打開:「那個⋯⋯阿穎⋯⋯現在我知道你是誰了,對不起!我剛才對你這麼兇⋯⋯」
「就只有這樣嗎?」我握緊拳頭問。我想像不到我現在的面容有多扭曲。
「女朋友大人饒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