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 吵架
 
 
新病毒株
 
聖誕假期的結束,代表新的一年快將來臨。電視新聞不時傳出新病毒株在其他國家廣泛傳播,確診數字好不容易才清零一段時間,假如香港再來一波疫情,難以想像將會出現什麼局面。
 
如果真的出現新一輪疫情,施情的餐廳生意出了問題,便要積蓄度日,不久後沒有能力付房貸時,施情把房子賣掉才能解決生活問題。貧窮並不可怕,可怕的是施情的情緒,假如因為新疫情要餐廳關門大吉,她的情緒變差了,我也很苦惱。




 
一起走過艱難的日子,說出來容易,做出來多難。男人不怕辛苦,就是只怕麻煩。就算到餐廳工作,也很正常,雖然我小時候在餐廳工作過,餐廳工作經驗只是一般般,但是很多都是眼見功夫。反而女人的情緒才是最令人頭痛,三秒不到四秒就破口大罵,以往也試不少。
 
我們過去大大小小的吵架都是因為跟施情一起工作而引起,每一次都是被罵得狗血淋頭,我怕我忍不住跟施情分手。萬一病毒再次流入香港,她的員工病倒了我便要替上,我更會跟她吵架。
 
現在是餐廳東主最擔驚愛怕的時候,萬一再次禁止堂食,經濟再次跌入低谷,本來對消費的渴望已經見步行步,這樣下去再派發三、四次消費劵也無補於事。
 
要來的總會來,避也避不了。心理準備才是最重要,我需要準備在家工作及在施情的餐廳工作的安排。前者問題不大,同事小莉都透露過上次在家工作都差不多兩三個月,有很多不便的地方,而且家中干擾太大,工作上會有很多不便;後者才是真正的問題,跟施情工作,吵架後我們就分開了。
 
話雖如此,在家工作是夢寐以求的生活,沒有老闆的看管,辦公室壓力隨即消失。而且還不用坐巴士上班,可以多睡一小時才起杘…




 
巴士?對了,新病毒株殺入香港,所有公司都決定在家工作,豈不是再也不會遇見小美?假如在家工作三個月之後,可能小美已經找到新工作,我們就變成路人了。
 
還是不要想多了,我們本來就是陌生人,陌生人就是即使明天以後就別了,說再見也難以啟齒的關係。即使我鼓起勇氣,我貿然結識她,她也不會跟我交朋友。
 
而且,在聖誕節前夕發現小美的情侶戒指,明顯她有男朋友。試問一個有男朋友的陌生女孩,那會接受身邊一位大哥哥搭訕。大哥哥好聽了,一位叔叔才對。還是接受現實算了。
 
 
除夕夜
 




聖誕後的上班日,經過假期的洗禮後,小美帶來的感覺退了,再沒有酸酸的味道。可能這數天跟施情過得愉快,感情也穩固了,沒有再胡思亂想。
 
而且總是無緣坐在小美身邊,偶然我也不自覺地偷望她,可能偷望已成習慣了。她依然紮著短馬尾,還是覺得短髮的她比較吸引。難道她的工作需要才綁上馬尾?聖誕後的小美好像開心了很多,眼角總是在滑手機時微微彎上,難道她男朋友向她求婚了,如果是這樣也替她高興。
 
不管怎樣,一星期就這樣過去了,在除夕的早上沒有在巴士上遇見小美,本來以為今天除夕會再次遇到短髮的小美,誰知今天沒有遇見,難道她約了男朋友?我總是一個沒有常識的人,永遠都不知道什麼時候應該請假。
 
到了除夕的晚上,我跟施情沒有出外倒數,反而在家中更有氣氛,因為今年除夕有「鏡陪你倒數」的活動在電視直播。沒有抽獎運的我當然是這樣說,不然已經在現場了。
 
於是,我們便安在家中吃著牛排、喝著香檳地等待新一年的來臨,而且還有小貓的陪伴,幸福快樂。新一年,世界將會發生什麼事,病毒會再次殺來香港?很快便是知道。新的開始,希望新一年平安快樂,一切簡單就好。
 
如果每天都過著簡易甜蜜的日子就好了,起碼我都不會胡思亂想。我們以前,吵架的次數多不勝數,究竟這樣才是天生一對?還是大家根本合不來?
 
很難想像我們這七年是怎樣過,不論大小事情都吵一餐。現在人大了,火氣暫時收好了,耐性好了,大家才相安無事過了幾年。我也不想再出現人生轉捩點,因為總會在轉角時得到些什麼,及失去些什麼。
 
電視一直播放「鏡陪你倒數」現場實況,輕快的音樂,明星的舞技相當吸引,現場氣氛很好,粉絲都高舉偶像的名牌,有的吶喊偶像的名字,電視旁的我們也深深感受到現場氣氛。時間一分一秒地過,距離新的一年還差10秒。




 
「10」、「9」、「8」、「7」、「6」、「5」、「4」、「3」、「2」、「1」…Happy New Year
 
新的一年,希望每天都開心快樂,每人都希望疫情快點過去,合法地脫下口罩已成為很多人的心願。每人都希望健健康康,平平安安。今年聖誕及除夕的節目都是平淡,但就是人生需要學會平淡才會快樂。
 
 
除夕快樂,元誕吵架
 
除夕後,便是元誕的降臨,倒數後我們都感到疲倦了,所以很早便睡覺了。而施情在元誕的早上要跟工作夥伴商量有關新疫情的安排,也跟著睡了。而我在元誕的休息日,不用上班,可以懶洋洋地多睡一會。
 
元誕早上,我起床時,施情已經外出工作。她總是忙碌著工作的事情,家務總是忘記得一乾二淨。我這個傭人已經習慣了。所有家頭細務都是由我一手包辦,不論是吸塵、抹地、清潔,以及照顧小貓等都是由我一手安排。
 
這是我的責任,不竟我也是個小男人,也是應該做的事。好不容易花了一個多小時才完成家務,上班也沒有做家務辛苦。於是,我便打算溫些熱開水,喫一下阿里山茶小休一下。
 
誰知,暖水壺呢?桌子都快被我打破,又是這樣。家居用品就應該是留在家用,公司有需要不是另行到家品店買嗎?施情不是第一次私器公用,買一個新的暖水壺有多難?




 
我喝茶的習慣是必需有暖水壺的,不然熱水涼了,水溫不好茶味定必不好。一起生活都七年了,難道我這種小習慣她也不知道嗎?一個家不可能沒有暖水壺,沒有了如何喝一口熱水?
 
於是,我便充一口怒氣打電話給施情,但是她工作模式的性格,每次她跟夥伴商量重要事情時,脾氣也很差,這時打電話話給她,總是被她爆罵,結果最後還是捱罵了。
 
(電話接通後)
 
我溫柔地問道:「喂!有無見過個暖水壺去咗邊?」
 
施情心煩氣躁地說:「攞左返公司囉!你見唔到都估到啦,問!」
 
她就是這樣,拿了家中的東西,還要覺得理所當然,我差點就報警處理。如果拿走了家中的東西,不是應該留下字條或者whatsapp通知一聲,總是將責任建立在別人身上。算了,明白現在她在工作,更難聽的說話都聽過,總是從她的口裡爆出來。
 
我的怒火快要從百會穴噴出來。冷靜點,我也不想在新一年的第一天便吵架。算了,我忍你。艱難練成的耐性,應該要學習心平氣和。雖然我怒上心頭,但是在假期的早上,無謂動氣影響心情。
 




喫茶的節目一下子完了,於是只好梳洗過後,便到家品店重新買一個暖水壺,其實買一個新的暖水壺很困難嗎?到家品店後,就收到施情的whatsapp「我一陣一點鐘返到粉嶺,你响去上水嗰個巴士站等我,去上水食野。」
 
我回應「好的。」
 
怒氣充紛的頭腦,依然難下,都沒有什麼可以回應她。於是我便一點鐘在巴士站等待施情回來。但是等了十五分鐘也沒有看到她的蹤影,於是便whatsapp問一下施情目前的位置。
 
不足三秒後,便收到施情氣憤地打電話來:「我已經等左你15分鐘,你唔係仲要我等麻?」
 
但是我四周都沒有她的身影便問道:「我响海聯嗰邊巴士站到等緊你喎!你去左邊個巴士站啊?」
 
她便再次爆發地說:「咩巴士站啊?街市出面嗰個小巴站啊,我地平時都係坐小巴去上水架啦,就算我打錯你都應該估到啦。」
 
聽到這裡,我的手指已經控制不住我的怒火,馬上掛斷電話。簡直無賴都極至!有沒有攪錯?難道是我錯嗎?雖然我們坐小巴去上水的次數比巴士多。但是我們都有坐過巴士去上水,那會是我的錯。
 
這個下午,本來可以好好地吃個飯、逛逛街,憤怒遮蓋了體諒的心,雖然施情因為太擔心公司的事,才會有這樣的表現。但是,這樣便可以拿我來當出氣袋嗎?




 
新聞不斷傳出禁晚市堂食的消息,不少餐廳東主都廢寢忘餐。施情為了工作,當然有脾氣,但面對無情的責罵,我也難以耐心地處理她的情緒。
 
整個下午沒有跟施情聯絡,就是應該冷戰一下,比機會大家冷靜下來。直到晚飯後,她終於回來,帶著仇狠的目光瞪了我一眼。還好,有時不說話比說話還好。由於大家都不說話,家裡變得一片死靜。於是我便打開電視,製造點聲音心情也會舒服一點。
 
 
樂壇頒獎禮的哭泣
 
差點忘了,每年的一月一日都是樂壇頒獎禮,我也是最近才留意香港樂壇,每次在youtube上播放著姜先生、盧先生或是呂先生的歌曲時,我和施情都有同樣的話題,大家都認為他們都是香港樂壇的新一代。
 
還有些女歌手,鄭小姐也不錯,歌聲動人還有壓場感。不過我還是期待新女團的誕生,看著她們成為獨當一面的一群就是小樂迷的心願。特別是那韓國回來的女星相當吸引,眼睛總是帶著攝人的魅力。
 
我跟施情的話題隨即展開,由十大歌曲一直聊到最受歡迎男女歌手。原本以為我們這樣就和好了,突然她又爆一句:「你有小小姜生嘅風度就好啦,唔洗成日發脾氣。」
 
死去的怒火在她一言間再次復活了:「唔通你打錯字去錯小巴站又係我問題啊?次次都係咁。」
 
施情:「咁你依啲咪有問題囉,仲唔認EQ低,一齊咁耐你應該知我講咩啦。」
 
我:「總之事實就係你打錯字啦,仲唔肯認,唔通你打錯字又係我錯啊?」
 
施情:「咁你咪EQ低囉,唔了解女人囉。我搵錢已經好辛苦架啦,死廢柴!!!」
 
我的自尊心被打破了,不發一言,便走到雜物房。難道我就是沒有尊嚴的男人嗎?女人需要關愛,男人需要尊重,有時候女人發脾氣就是為了男人的關愛,卻沒有尊重男人,這樣的表達方式,男人收到的意思就出現誤差。
 
難道我在她心目中,真是廢柴也不如。雖然家庭開支她支付了一大半,但是我日常都會處理家頭細務,不是回家就什麼都不幹。只是大家分擔,有何不妥。
 
施情可能想表示她工作辛苦,而我聽到的只有「死廢柴」。她想我安撫她,但不尊重我。水火不容的要求就是一段關係結束的理由。
 
就算我逃到雜物房,我依稀還聽到她不斷門外說著:「死廢柴…. 死廢柴…. 死廢柴…」等等的說話。
 
心情從高處又跌到低谷,每次我都覺得我不可能跟這個女子再走下去了,但是每次的結局還是一樣,最後都是走下去。
 
淚水一滴一滴由我的眼角落下,她一直以來都是這樣,一點都沒有變,我真的要跟這樣的人生活嗎?她脾氣就應該的;就是我就不能發脾氣。為什麼?男女不是平等的嗎?
 
我真的很想逃,逃出這個無情的家,不是因為小貓的緣故我早就離開她了。究竟兩個人在一起是為了相依為命?還是互相廝殺?我已經絕望了。
 
(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