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月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見得短。這三個月的所發生的一切就像一場夢,而這場夢,將會在八婆珍的離去下畫下句點。

  其實,說是夢也毫不誇張,因為八婆珍的設定本來就在常識之外

  「車仔,夠鐘出門口啦。」

  「……哦。」

  我強顏歡笑的跟她一同出門上班。





  「係啦,車仔,我想試下食大排檔呀。不如放工之後一齊去囉。」

  「好呀,冇問題。」

  也盡可能去滿足她,珍惜與她共度的每分每秒。

  八婆珍入睡以後,我獨自坐在露台那邊喝著酒,仰望星空。

  那天之後我們的生活作息沒有改變,唯一改變的,是我們的時間有了限期。日子一天一天地過,每天看著日歷倒數,心臟就像被劃了一刀,就算明白天下無不散之筵席的道理,我還是無法釋懷。





  要怎樣才能挽留她呢。

  就在放空發呆之時,手機鈴聲響起,來電顯示的名稱是阿陽。是了。自上次的生日派對之後,我就沒再和阿陽聯絡。

  「喂。」

  「喂,車仔,點呀。」

  相互寒暄了一陣子,阿陽,便道出了此通電話的來意——與其說是請求,還不如說是對我下達指令。





  「我想你幫我再約Jenny出黎。」

  「吓?」 

  「今次,我會當面同佢講,我鐘意佢。」

  求愛沒了下文,所以,他才想要繼續跟進吧。可是,在認清了自己的心情後,我絕對不會讓八婆珍受到傷害,就算是阿陽也不行。

  更何況,八婆珍也快要走了,把她追到手也沒意思。

  「唔好意思,我唔會幫你。」

  「吓?」他的聲音聽上去非常訝異,想必沒有想過我會拒絕吧。他
乾笑了幾聲,然後說:「喂,一世人兩兄弟,唔係托我手睜呀嘛。」





  「我係認真既。」

  他深深呼了一口氣,氣氛,變得不尋常地凝重。

  「點解?唔係一早講好左架咩。而且你上次搞到我個示愛煙花陣收左皮,係咪應該將功補過呢?」

  我沒有回話。接著,他補上了這樣的一句。

  「係咪,你都鐘意左Jenny?」

  「我只係覺得你唔應該咁做。玩夠啦。」

  被說出了心聲,我的聲線毫無自信。阿陽對於我的回應,只是冷笑了幾聲。

  「車仔,公平競爭,冇問題。你唔幫我,我都有辦法追到佢。」





  「你追左佢,咁你女朋友點?」

  阿陽,卻一副裝傻的口吻,問:「邊個?」

  「阿晴呀。佢同你一齊左好多年啦,你出黎玩左咁耐,佢都冇出聲。你對人好啲啦。」

  阿晴盡了作為女朋友的本份,亦只有她能忍耐阿陽的花心,而阿陽曾幾番提過其他女人只是逢場作興,只有阿晴才是他心中的首位。雖然我無法認同他們的相處模式,但我一直確信著,他們總有共結連理的一天——就在阿陽玩夠了的時候。

  可是,阿陽,卻說了這樣的話。

  「你講得好岩。為左追佢,我會同阿晴分手。」

  「吓?」





  「我已經諗得好清楚。我係真心鐘意Jenny,為左佢,我以後都唔會花心,淨係會對佢專一。」

  「唔係呀嘛。你地差唔多十年感情喎。有冇咁兒戲呀……」

  「我唔會後悔。」

  阿陽說完這句話後便匆匆掛線,而我的腦袋一片空白,愕然得連終止通話鍵也沒有按。

  他到底想怎樣呢。就算是跟是老相識,我也無法看清他的心思,總之,他是那種得不到想要的東西就誓不罷休的人,怎樣也要有所提防。

  不管如何,我也要保護好八婆珍,直到最後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