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呢,早兩日有個人幫我睇左我嘅前世。」

「唔......」Ken繼續一手滑著手機,一手拿著湯匙,把飯送進口中。

「咁你前世係點?」他顯然很敷衍的問,繼續看著手上的手機。

「有一世係村民,之後......」我考慮應否說下去,可是又不想提及當年的事。

「欸,總之就準啦。你信唔信人有前世?」我轉過頭看著他。





他突然一臉認真的看著我:「信啊,緊係信啦,介紹嗰個人比我識啊,我都想知我前世。」

「你真係想知?」

「我想知......」

他眼睛眯成一條線,嘴角上揚,調皮的笑了一下,然後說:「到底前世做錯咩事,今世要做香港人。」

「你好無聊啊。」我用拳頭輕輕打了他的手臂一下,然後接著說:「我認真啊,前世會影響今世嘅事啊,個朋友講得好準嫁。」





「我都認真啊。既然佢咁準,你嗰晚應該問佢點解你今世會做香港人。」

「冇你咁好氣。」我說完後把吃完的飯盒拿起,轉身就走向pantry。

Becky剛巧也在pantry,她在沖咖啡。Becky是補習社的文員,一個大概四十歲媽媽級的女士。
她靠在櫥櫃一旁,等待著咖啡機製作,目光忽而投射到剛進來的我的身上,然後隨意的問:「Joyce啊,其實你同啊Ken係咩關係?」

這個問題我已經被問過無數次,上至老闆,下至學生。

「朋友囉,仲可以係咩啊?」每一次我都是這樣敷衍的回答,這一次也不例外。





人,從來都是對別人的私事有無盡的好奇,特別是這種兒女私情。可是,當主角是自己的時候,有時真令人生厭。

她見問不出什麼,就轉個話題:「係啵,你今年畢業,有冇諗住留低繼續做?」

「唔啦,出去搵工喇。」

「都係,呢行一係自己開檔先掙到錢。」

「係啦,都唔容易做嫁,邊有咁多錢開檔。」

我說完,Becky就拿著咖啡杯離開了pantry。

我走到pantry的盡頭,從籃子裡隨意拿了一個茶包,掉進粉紅色的保溫瓶,然後把熱水加進去。





「今日上到幾點?」那是Ken的聲音,他不知道何時走到我旁,我嚇了一跳。

「哇,啊余生,你行路無聲嘅,嚇死人咩。」

「你係咪問完咩前世疑神疑鬼啊?點啊,幾點落堂啊?」

「六點半。」

「咁你等埋我啦,我收七點,有個仔就考試話要加一個鐘。」

「哦,你都唔係問人等唔等你嘅?你又知我唔趕時間嘅。」我翹起雙手,故意刁難他。

「你之後都冇野做啦,係咪?」他老實不客氣的說,然後搭著我肩膀。

我無奈回答:「係囉,等你囉。」





「咁Katherine一唔一齊?要唔要問埋佢?」Katherine有時侯都會跟我們一齊食飯。

「唔洗啦。」他說,然後就離開。

既然他這樣說,我就沒有問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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