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啊,咁多位」兩位班主任在教師桌前説,沒有威嚴,也沒有人理他們,令到他們很尷尬。

今天已經是開學的第三天了,和前幾天一樣,氣氛還是如此,一樣安靜得奇怪。

想破冰有時也需要時間的幫助。

「er…咁多位同學唔緊要嘅」看來Mr Tang也知道我們的問題在那。

「不過跟住落嚟我哋就要去hall聽講座,所以去出面排一排隊先」





我們班是跟學號排的,所以理所當然牛奶妹排在我前面,我發覺原來她只比我矮半個頭,近距離的接觸令我有些少心跳加速的感覺,加上不足5cm的距離,我可以嗅到她身上濃濃的牛奶味,吸引卻不造作,情不自禁的我耳朵紅了起來。走路時的肢體碰撞,我隱約感受到她的皮膚細嫩白滑,我不只耳,現在連面也紅如玫瑰。

住下走了幾層,才到了hall。裏面的人多如水,有些透不過氣,令本身已經面紅的我上升了幾個層次。我也盡量低頭,不向前望,以免被人發現。

不過總有一兩個會看見的,更倒楣的是,被一個麻煩人看到。

「一仔,你塊面做咩咁紅嘅」...真是不怕神一般的對手,只怕好似阿言一般的隊友。

「屌,你咪理啦」然後一拳住他的肚子抽下去。





他抱着肚子,面容扭曲的說。

「好痛啊」很大聲,同學望了過來,我立刻走遠八步,當阿言舉高頭時,我早已不在,只餘下他一個接受他人的目光。

其實那一些講座每年我也會聽,每次兩個小時,我已經不太感興趣,老師也得知這一點,所以看見同學們聊天,也沒過多的阻止,只要不太過份便可以了。

我遙望着掛在禮堂上的時鐘,在孤海中等待救贖,可惜事與願違,4:30pm

還有30分鐘...





「喂,好悶呀」我不知道那來的勇氣向身邊的牛奶妹訴說我心中的聲音。

「我都覺啊,真係好撚悶」

…不是吧,她竟然講粗口,成功顛覆我對她的印象,雖然先得三日。

她好像發覺到我有問題,所以擰轉頭看一看我,雖然先得一秒,我也捉緊這個瞬間,目睹她的芳姿,説來奇怪,我和她已經認識幾天了。在開學日後,我不時在IG看到她的動態也有回覆,可我從沒在學校看過她的正面。

不算女神,不過也足以迷倒我。此時此刻,她早已勝過世上一切的美景。

「望咩啫你」呢句好似最近呢裏看過,不過已經沒所謂了,因為我腦裏能思考的,只有眼前的人。

「仲咩唔答我啊,又係你同我講嘢...」她好像發現我入神的看着她,迅速看返前面,面上帶點害羞。

「sorry」回過神來的我連忙向她道歉且繼續說道「好悶呀,不如搵啲嘢做啊」





「好啊」她夠爽快,我喜歡。

「不如玩真心話大冒險呢,得兩個人,咁就輪流揀啦」

「ok啊,我先,true or dare?」她對着我不停的眨眼,希望趕快開始遊戲。

「true」我點一點頭對她先表示ok

她沉思了一會兒「你..有無拍過拖?」

「無啊,我都想啊」我做出一個想哭的動作,她看見後笑了笑。

不得不説,她笑起上來,真的傾城傾國。





「到我啦,我揀true」

「how about you?」

「我有拍過拖啊,不過都好快散」她有拍拖?幸好她現在單身。

「女神收兵喎」當然我只是開玩笑。

拍過拖就等於收兵?當然不是。

「邊有喎,咪亂講啦,咁到我啦」

「好嘅好嘅,true啊」

「你有無打過飛機?」





今次真的WTF,那有女仔會問這些的,我真的不知道如何答她...更WTF的是她竟然很順口,沒有半點猶豫就說了出來。

她看見我沒有回答,就立刻追問。

「唔答姐係有啦,不過都正常嘅,生理需要嘛」其後扮出一副了解的表情。

頭兩條問題就這麼刺激,我怕我承受不了,我決定婉轉地答她

「如果你問一個中四嘅正常男生,我相信大部份都會答你有嘅,而我亦相信自己係一位正常人」

「喔,姐係有啦,其實唔使咁兜兜轉轉喎,我哋玩緊真心話大冒險啊」

「係嘅,小姐」不知道為什麼她給我一種很好的感覺,令我不能自拔,我清楚我喜歡這個感覺,我會依賴這種感覺,卻會害怕擁有,因為沒有東西是永恆的,時間會摧毁一切,我害怕失去時,會抽離不到,所以我只祈求不會太快來到那個時候。





「咪叫我小姐啦,仲有啊係咪玩㗎,我揀true啊」她不說,我自己也不記得我們正在玩true or dare,但我又真是想不到有什麼可以問,不過見她幾開放,我就決定問她

「咁啊,你係咪處女啊?」

「梗係啦,我好純潔㗎,我連Av都淨係睇過一次」

。。。。。。自爆自己看AV的女孩,我也是第一次見,不過已經沒有什麼好令我驚奇,因為當她說出打飛機這三隻字時,我已經知道她的不簡單,她不是一個普通人,而是牛奶妹啊!!!

「係咩,我仲以為你係bitch添」

在她面前我可以好盡情將心中的說話講出,不用猶豫,也不用多想,只需最真摯,不加任何掩飾,雖說我們才認識三天,不長,應該説很短,可關係不應由時間來計算的,為何有人用一秒便能愛上一個上,有人陪伴十年卻連喜歡也算不上?因為這都是感覺決定的,而我知道她給我的感覺不只是因為她很open,所以可以好放鬆,更多的是温暖,暖入心地令我感到安穩和舒服。

「你就bitch,都話我好純潔㗎,邊似得你成日打飛機」

「你仲話你純潔,開口埋口都係飛機飛機,睇你個樣一日都唔知自慰幾多次啦,bitch」

「你講咩話!」語畢,她擰返轉頭,再沒看我。

…她不是嬲了我掛?幾秒前她才很開心似的...我想應該不會。

「常月一同我出嚟」Mr Tang對着我説。

我就不情願的被他叫你出去,我不捨得天晴啊!(應該無人唔記得天晴掛),我想繼續和她聊天呀!

Mr Tang捉我到禮堂後邊沒人的地方跟我說。

「我見到你傾咗好耐計啦喎,傾得開唔開心啊?」

「其實都幾開心嘅,阿Sir有興趣join埋一份?」

「同新同學增進友誼係好,但依家先啱啱開學咋,唔好傾咁多計,要比個好嘅印象人哋睇呀嘛,好彩係俾我見到咋,俾着miss chan,你俾人記訓導留堂啦」

我見他語重心長的跟我說,令到我好像做了壞事的小孩一樣,不好意思回答他。

「啦,快啲返去啦...」就在這個時候下課的鐘聲響起,在台上的校長也說完了,也即是代表救生船到了!!

我成功捱到了,這是我第一次在這個講座裏沒有睡覺。感覺上好像拿了諾貝爾獎一樣,一樣興奮,這是多麼感人的故事啊,少年不屈不撓,最後終於得到了救援,如果拍電影的話,一定很受歡迎的。

Mr Tang看見我開心的樣子,敲了一下我的頭且說道

「你睇,其實兩個鐘好快過姐,遲啲仲有大把野你要忍耐啊,知唔知啊」

「仲有咪成日撩女仔講嘢啦」Mr Tang的這一句說得我無地自容,低下了頭,默默轉身,走回班房。

其他同學一早跟着miss chan回了班房,我只好加快腳步,跑了起來,期間更看到一些同學已經離開。

回到班房後,我坐位前的人已經不在了,沒有再見,沒有任何的話語,便走了,她不會真的嬲了我吧...我納悶起來。

「哈哈...我又點會遇上咁好嘅嘢?」我坐在自己的櫈上,將櫃桶裏的東西丟去書包,冷笑自己幾下。自而為自己很重要吧...從高處跌下來很痛吧...這個時間未免太快了吧...

看吧,擁有很令人害怕掛。擁有的時光,只會令失去時更不捨得,更加痛苦。我卻不討厭擁有,我只是在開始擁有時便會想像失去時的情況,它只令我感到害怕罷了。不過令我覺得害怕的是,為何我會為她的不辭而別感到傷心,想這麼多事情,我跟她不過認識三天...理所當然的我知道這條問題的答案,只是去我不想承認罷了,因為一旦承認,我就必須背負着某種的責任,而正常人是很自私的,往往不肯去承擔責任,所以也不想面對,選擇去逃避,曾經有人說過逃避雖可恥,但有用,但在我看來,這些選擇去逃避答案的人,不是可恥,而是可悲...

所以我討厭的不是擁有,而是這些正常的人。


只不過可悲的是...我是個正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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