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慧依照指示,給美嘉服藥,開始第一階段,為期五天的療程。

很不幸,美嘉的藥物反應很強烈,四肢如教授所說,像被火灼般難受,這小女孩不斷的哭鬧,靜慧可做的不多,只有不斷地安慰。

  美嘉被煎熬兩個多小時,待藥物反應逐漸消退,她的疼痛才舒緩下來。

  到翌日晚上,美嘉領略過昨天的煎熬,無論靜慧如何勸說,如何強迫,她躲在房間一角,哭著逃避。

靜慧徬徨無助,腦海中只想到平淵濟。





  靜慧幾經掙扎,她終於向平淵濟哭訴。

  「慧,讓我來看看美嘉,也看看你好不好?」

平淵濟幾次請求,靜慧也沒答應,他再次懇求。

  靜慧沉默了。

  平淵濟不再等待,他奮力踏著自行車,像烈風一樣的向前衝。





  美嘉見到平淵濟,就好像看到至親,從房間角落撲向他腳邊。

  依戀的望了靜慧一眼後,平淵濟抱起美嘉。

靜慧有如被電擊,她不敢像過往無拘無束,更不敢近距離接觸平淵濟。

她內心很歉疚,像是利用了他,把他當作工具。

  「嘉嘉曾經答應過,要做個勇敢的孩子,還記得嗎?」





  平淵濟靜靜抱著美嘉,好一會,才向她說。

美嘉點頭。

  「服藥後雖然辛苦,但嘉嘉不會怕,對不對?」

  美嘉輕輕點頭,但身體卻顫抖起來。

  「嘉嘉是個乖孩子,大哥哥在旁邊陪伴著你,不用怕!」

  平淵濟緊緊摟抱著美嘉一會。

  靜慧把早已準備好的藥物和開水遞到平淵濟手上。

  「麻煩你準備一盤清水和一些小毛巾。」





  平淵濟把美嘉安穩地躺在梳化,他叫靜慧準備清水和毛巾,回到初認識靜慧時的客氣和拘謹。

  兩人合力把沾濕了的小毛巾敷在美嘉四肢,減輕灼熱的感覺。

  替換了十來次小毛巾,美嘉的灼熱感開始減退。

  「你要再次答應大哥哥,要勇敢一些,明天服藥時,要比今天更勇敢!」

平淵濟叮囑美嘉。

  「謝謝你!」

送別時,靜慧向平淵濟道謝。





  「......」

平淵濟想握著靜慧的手,他剛伸出手,便放棄了。

 翌日晚上,差不多是美嘉服藥的時候,靜慧在二樓女兒房間內整理床鋪,準備美嘉服過藥,藥物反應過後便可以睡覺。

一陣嘈雜聲從街道傳來,她走到窗邊,嚇了她一跳,看到平淵濟被兩個巡警盤問。

她連忙衝到街上,向巡警了解發生何事,原來附近居民見有陌生年輕人在靜慧家門前徘徊,恐防事故發生,報警處理。

靜慧向巡警解釋平淵濟是她的朋友,巡警記錄後便離去。

靜慧把平淵濟接進屋內,美嘉興高采烈地跑來抱著他的小腿,平淵濟立刻抱她起來,美嘉竟然主動親他的臉。

  靜慧看見身形上一大一小的兩人,好像很久別重逢的朋友般互相摟抱,她心內大大歎了口氣!





  美嘉服藥後的藥物反應平復了,靜慧服侍女兒睡覺後,她回到客廳。

  「對不起.........我在街上等待,是因為怕嘉嘉萬一不肯服藥,假如你需要我協助的話,我可以立即現身,但想不到為你招惹了麻煩!」

  平淵濟看到她,便立刻站起來,帶點惶恐地向靜慧解釋。

  「濟,你對我們母女二人好,難道我不知道,可是....可是....」

  靜慧哽咽得說不去。

「可是我們不能拖累你,日後你有你自己的家庭,你沒責任照顧我們。」

靜慧深深吸了口氣,才可繼續說下去。





「慧,我不介意,我真的不介意,只要能陪伴著你們,我便心滿意足。」

平淵濟執著靜慧的手,怕冒犯了她,考慮過放手,但最後他忍不住,緊緊執著不放。

  「慧,我知道自己的身份,唉...........」

  靜慧不懂得如何回應,平淵濟十分失落,沒再說下去。

「美嘉可以到這裡繼續學習,那裡的導師很有經驗。」

  平淵濟不想美嘉因他停止學習藝術,他向靜慧介紹新的學藝社。

  靜慧和平淵濟各自捻著小紙片的兩端,就好像握著對方的手,久久不想放開。

  「濟,謝謝你!」

平淵濟離開時,靜慧只想到這句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