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上的商鋪因爲大多都是棺材鋪和紙紮鋪的關係而一入黑便關了鋪,只剩下樓上燈火通明的民居。

 糟糕,爲什麼剛才那間紙紮鋪在晚上的時候仍會開門? 我去了什麼地方?

 「低能仔,又中招?估唔到冇見你咁多年,大個咗咁多喎!」冷清的街道響起一把駭人的嗓音。 

是當年那個上我身的鬼魂?

 還記得小時候,當我和媽媽到這裏處理婆婆的身後事時,我便不知爲何的招惹了這個鬼魂。





 「哈哈!你宜家都夠秤喇喎,咁如果我上你身嘅話,睇嚟你都要洗定個八月十五喇!」 

「你想點呀......」我拿起母親叫我拿着傍身的平安符在空中揮舞。

 「呢啲咁嘅符,鬼會有用咩?」 

「你唔可以傷害呀謙㗎!」我袋子裡傳來微弱的聲音。是昕昕嗎? 

「哈!學人帶啲鬼仔出街呀?算吧啦!隻鬼自己都顧唔掂。得嗰幾年修行,仲要出都出唔到嚟,就想挑戰我?」那惡鬼道。





 「邊個話我出唔到嚟?」收音機從我口袋跳出,只不過昕昕沿着拋物線掉到地面,而不是擊向在半空的白煙。

 我迅速撿起昕昕,只是白煙已經先我一步拿起收音機。 

「放開我呀!!!」昕昕力竭聲嘶地喊着。

「你放咗佢,我做乜都得。」我儘量拖延時間,把右手放到後面用電話求救。

 遇到有關鬼怪的事情,第一時間當然是聯絡阿文。





 「你以爲擺隻手喺後面我就見唔到呀?拎部電話出嚟!」他命令道。 

他隔空搶走了我的電話, 我應如何是好?

 「放心,我會好好對你嘅,反正我最有興趣嘅都唔係你。」他淫邪的笑着。

 「你唔可以搞昕昕㗎!我同你死過!」我繼續在白煙中揮舞,可白煙拿着收音機以非人的速度左閃右避,而我這個凡人壓根不是他的對手。 

「我勸你都唔好作不必要嘅掙扎喇,爲咗獎勵你呢個凡人,我就帶你去睇啲正嘢啦。」我像瞬間穿越般迅速來到一棟大廈的走廊, 走廊圍繞着令人絕望的天井,腦海更傳來幾把聲音慫恿我一躍而下。

 「跳啦跳啦跳啦」有如杜比立體聲般環繞着耳畔,令人煩厭至極。

 「喂!件獵物我㗎,唔使旨意搶佢個身!」白煙命令道,那幾把聲音便立刻消失了。 

我跟隨着白煙來到一個混亂的單位,只見單位內滿是符咒,也有一些不同的佈陣。 





「你見到㗎啦!符咒係裝飾嚟㗎咋,無用㗎!」他再三強調。

 唉!我絞盡腦汁,仍未能想到自己該如何逃出這個鬼地方。 

看着其他單位的殘破裝潢與猖狂的鬼魂們,看怕我也是進入了那些不知名的結界了。

 白煙在我眼前幻化成那熟悉的臉龐,成了那猥瑣的大叔模樣。

 「呀叔我呢除咗細路仔之外呢,最鍾意嘅就係女㗎喇!越後生越正!」他色眯眯的看着收音機,一個女孩的輪廓漸漸從收音機中投射出來。

 「呀謙!係我呀!昕昕呀!」那女孩五官清秀,水亮的大眼誠懇的看着我。

 這真的是昕昕嗎?





 「宜家我大發慈悲比你見到條女嘅真身,你係咪要多謝我先?」他道。

 「佢明明就困住喺個收音機到,鬼會出到嚟呀?你呃我咋?」我繼續拖延時間,看着那部被他放在一旁的電話。

 「佢出唔到嚟啫,我仲可以投射翻佢個人出嚟嘅!你唔係咁簡單嘅嘢都唔知下話?」他一臉囂張的道。

 「夠喇喎!你帶我上嚟究竟係想點呀?」 

「冇咩點㗎!咪比你望下你條女......點樣比人搞囉!哈哈哈呀下呀!」

 「你老母呀,嗰陣時搵個道士上嚟,搞到我雞毛鴨血,宜家你仲要自動送上門,我仲唔報仇就正傻仔啦!」 

「都係嗰句,唔好作不必要嘅反抗喇,我宜家已經唔會再比嗰啲道士搞到㗎喇。」他雙手一揮,我便被一股怪力壓到牆身,氣也喘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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