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係喺醫院門口同你爸爸交代完你嘅情況就走咗...而且屋企嘅情況都冇同其他人講過。」她本來眉頭深鎖,後來又稍微鬆了口氣:「好啦,可能係細佬唔覺意講咗出去,你聽咗又唔記得...」


然而,儘管她這樣一說,我還是很肯定當時她跟我說家裡出了狀況時的畫面......


「可能係啦...我都唔知。」我摸了摸後腦:「但我唔會同人講,放心。」


聽到這裡,她又淡笑點頭。






「咁你翻屋企小心啦。」走到分岔路,我向她揮手道別,她似乎若有所思,徐徐地到道出再見。


那夜的結尾,疑問頻生,路燈卻沒給我回答。



07






回到家後,媽媽跟我說了她明天會在外邊開會和談創作的事宜,早出晚歸,所以也就略略交代了一下早餐的擺放位置和著我小心。


已快要過十二點,因為明天禮拜日還要工作的關係,我洗了個澡後在書桌前想了想事情又聽著鋼琴曲地入睡了。


睡夢裡模模糊糊,經歷了什麼我也不太清楚,喚醒我的,是手機的響鈴。






七點正。


我自然地伸手把手機拿到床邊,關掉鬧鐘後再放回床頭櫃。


我閉著眼感受呼吸,忽然感覺到不太對勁,便又拿起手機一看。


我的鬧鐘,只設定在上學日才會響起......


手機螢幕再次亮起,我睜大雙眼,心裡不禁罵了一句粗口。






「未接來電:8 通 —— 李采樺」


「WhatsApp 李采樺 ( 5個未...」


眼前出現的這些訊息猶如子彈般往我的腦門一轟,炸裂般的痛楚瞬間湧現。


過去無數的回憶片段如炸彈爆破後亂飛的碎片,卻在最後全都插往我的腦袋......


砰砰砰......






我雙手握緊於額頭旁施力,卻無阻劇痛的爆發,痛不堪忍的我最後還是告知了媽媽。


七顛八倒的混亂下,她眉頭緊鎖的神情在我的雙眼前漸漸變得模糊,最後,一切都消失不見——


再一次喚醒我的,已是醫院裡的白燈。


世間上很多事情,原來可以如此突然。


我開始不敢相信,眼前所看到的一切。






「媽...」我無力地看著旁邊的媽媽說。


「仲好辛苦?」她靠前,緊捉我的手。


我閉著眼,搖了搖頭:「醫生點講...」


「醫生話你可能只係疲勞過度,唔洗擔心。」只是媽媽的眉頭並沒有鬆開。


「明明呢段時間我都唔覺攰...」我吸了口氣,續說:「不過如果係咁嘅話...我休息下應該就冇事啦。」






確實,疲勞過度也並不是什麼大病。


然而,媽媽卻在這個時候搖了搖頭。


很莫名奇妙地,搖了搖頭。


「阿晨,你老實同我講。」媽媽再靠近了我一點:「你近排返工係咪同一個同學一齊翻?」


「係呀做咩。」我的心跳,又變得急促了。


「女仔?」


「你想問啲咩。」


只見媽媽的眼神漸漸變得無力,然後望向另一邊嘆了口氣。


「做咩呀你快啲同我講啦...」我也不禁急躁起來。


媽媽緊閉著眼,身體微微的抖動,我從來沒見過她呈現這樣的狀態。


最後,她還是回答了我的問題。


然而,原來不是所有回答,都可以簡單直接地解決問題。


有一些答案,解決了這個問題,卻衍生了下一個更大的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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