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聽日會唔會去?」六一二前夕,我同阿欣傾電話嗰陣佢問我。




「會呀,做咩又問多次嘅?之前咪講咗你知我會去囉。」我講。








「唔去得唔得…?」阿欣問我。




「咁總有人要去嘅…」








「你唔理咪得囉!唔好理啦!多你一個唔多…」阿欣講。




「你之前都唔反對我去㗎…做咩而家又講呢啲…?」








「我…我唔想你去…」




「咁總有人要去嘅…」我重覆一次。




「你唔去得唔得…?」








「咁總有人要去嘅…」




「你雨傘嗰陣都無去!」阿欣講。




「咁嗰陣仲讀緊中學…點同…而家到我哋讀大學,好應該輪到我哋去做…」








「咁你有無諗過我…?」




「我點會無諗你呢…?」




「如果你係有諗我嘅,就唔好去!」








「咁樣好難傾落去㗎喎…」我講。




「你變咗…」阿欣講。




我唔知佢係指乜,但當我聽到佢咁講嘅時候,無可否認我心虛咗一吓…








「我…」一時之間我答唔上話…




「你以前咩都聽我講…你唔會做我唔鍾意你做嘅嘢…」




「但而家係關乎香港嘅將來呀…」我講…




「唔會有人多謝你㗎…仲要俾人鬧…俾人抹黑…值得咩…?」阿欣講。




「唔係值唔值得嘅問題呀…而係…就算幾唔值得都要去做呀…」我講。




「你聽我講一次咁多…聽日唔好去…我怕你會有危險…」阿欣講。




「我會小心啲…」我講。




「我話唔準你去呀!」阿欣無啦啦大聲呼喝,然之後傳嚟佢嘅啜泣聲…




「你冷靜啲先…」我講。




「我而家好冷靜咁同你講,你一係就唔好去,一係就以後都見我唔到!」阿欣一路喊一路講…




過咗咁耐,我都係唔知女仔喊嘅時候點樣處理…




「你唔好喊啦…」我講。




「應承我唔好去…」阿欣講…




「呃…」我猶豫…




「應承我唔好去呀!」




「係喇係喇…唔去喇唔去喇…」我講。




「唔準呃我…聽日我上嚟你屋企陪你…」阿欣講。




「嗯…咁你唔好喊啦…」




「如果聽日我去到你唔喺度,你知咩後果㗎啦!」




「係喇係喇…我幾時呃過你…」




「嗯…信你㗎喇…」




「嗯…勾手指尾…」我講。




「隔住電話點勾呀!哈哈!」阿欣笑返。




「你終於笑返…」我講。




「嗯…咁瞓覺喇…」




「嗯…早抖…」




「早抖…」




收線之後,我當然係有啲開心阿欣咁關心我嘅安危,咁證明佢並唔係因為條氣唔順先同我一齊,我終於feel到佢係真心鍾意我,但同一時間,我又覺得好似有啲唔自然嘅地方…至於係咩地方唔自然,我又講唔出…總之就好似怪怪哋咁…




但我都無時間去諗太多,因為我六一二係約咗肥婆一齊去…




「我聽日…去唔到喇…」我whatsapp肥婆講。




「點解…?」肥婆問我。




「總之…總之我有啲事…所以去唔到…sorry…」我講。




「唔緊要啦…」




「你…一個人ok?」




「有咩唔ok㗎?我慣咗一個人㗎啦~」肥婆講。




唔知點解肥婆呢句說話好似一刀捅咗落我個心到咁…




我都唔想你一個人呀肥婆…我想陪喺你隔離同你一齊去呀…




不過呢兩句說話我無辦法亦都無身份講出嚟…唯有祈禱肥婆一切安全…




「對唔住…」我講。




「唔使講對唔住喎~好閒啫~」肥婆講。




你唔好唔嬲啦…你越無嘢我就越內疚呀…你不如鬧我啦…你不如發脾氣啦…你不如好似阿欣咁聲淚俱下咁要求我啦…明明係我同你約好先㗎嘛…明明係我放你飛機呀嘛…唔好講到好似好唔在意咁啦…




「咁…你小心啲…」我最後講。




「嗯…」




同肥婆交代完之後,我隱隱約約地察覺到同阿欣傾電話嗰陣佢唔自然嘅地方喺邊…




或者,佢並唔係擔心我嘅安危…唔係唔係,應該話佢的而且確係擔心我嘅安危,但就好似我都會擔心肥婆嘅安危咁,擔心還擔心,但未致於去到一個近乎恐慌嘅狀態…




我諗…佢更加擔心嘅…係另一樣嘢…




女人嘅直覺,從來都好敏銳…




唉…









第二日朝早,我好早就起咗身…應承咗阿欣唔會去嘅我只係打開各大傳媒嘅網頁睇直播…早上有頗長嘅一段時間都無咩特別…阿欣喺我起咗身無幾耐之後亦都到咗,同我一齊睇直播…




「唔好睇啦…睇咗咪盞自己心情更加差…」阿欣講。




「個人已經無去到…你由我睇吓啦…」




「嗯…」




我同阿欣嘅轉捩點就係喺呢一日出現…




直播畫面上面,我見到crystal…個畫面無停留好耐,但就我觀察,佢應該係一個人…




「我…去一去廁所…」我同阿欣講,然後就拎埋部電話入廁所…




我唔知點解要做到咁鬼祟…好似收埋好多秘密唔見得人咁…但明明唔係…




唉…




「你一個人…?」我痞落屎坑之後就即刻whatsapp crystal…




一個tic一個tic一個tic…




搞咩呀…唔通現場太多人搞到網絡大塞車…?




一個tic一個tic一個tic…




唉唔等了,打俾佢…




「你所打嘅電話暫時未能接通…」屌…係咪連電話都唔通呀依家…




打多次打多次…




「嘟嘟…嘟嘟…」通喇通喇…聽啦聽啦…




「喂…?」crystal終於聽電話。




「喂?你喺現場…?」我問。




「好疾…疾…呀…收得唔…唔係好…清楚…」




「你喺現場?」我大聲啲問多次。




「呀…而家好啲了,係呀,做咩?」




「你一個人…?」我問。




「係呀,做咩?」




「做咩…?係呢…做咩呢…我都唔知…我睇直播見到你好似一個人…無諗咁多就打咗俾你…」我講。




「哈哈,有心喇,而家都仲ok,不過氣氛都有啲緊張…」crystal講。




唉…我好想去好想去好想去…肥婆係咁…crystal又係咁…唔好咁獨立得唔得?唔好咁堅強咁唔得?




…倚靠吓我…得唔得…




「咁…你小心啲…」我講…




「ok啦,我跑得好快,哈哈~」crystal講…




「嗯…」




「拜拜喇…」




收線之後行出廁所,我就見到阿欣企咗喺度…對眼仲好似浪住啲眼淚咁…




「你…要出去…?」阿欣戰戰競競咁問我…




「唔啦…我應承過你…邊度都唔去㗎嘛…」我講。




「嗯…我邊度都唔準你去…」佢撲過嚟攬住我講…




唉…




身為一個毒撚…第一次拍拖就係我夢寐以求嘅初戀,而呢個初戀仲好似怕我會俾人搶走咁攬到我實一實…實在係有愧毒撚呢個稱號…




直覺話俾我知…呢一刻我只要抱起阿欣,撻佢上張床上面,我再壓落佢瘋狂錫佢摸佢,佢一定會就範…




但此時此刻,我眼前雖然得佢一個,但腦入面,仲有其他兩個…




唉…




我同阿欣之後坐返喺電腦面前睇直播,大家都無心情食飯…只係一路無出聲咁睇住…




去到三點零鐘,佢話睇到有啲精神繃緊,就去咗煮個麵我食…




阿欣煮麵期間,第一發催淚彈升起…然後係第二、第三、第四、第五…屌唔撚數喇…總之就好撚多。




當佢煮完麵出返嚟嗰陣,間屋已經得返佢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