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係想像唔到。

小學三年班,果陣阿敏就坐我隔離。

就算之後有好多次嘅調位,唔知點解,我既附近總係有阿敏嘅身影,可能呢個係上天嘅安排。

細細個男仔女仔冇咩顧慮,我地成日玩得好埋,好多人細鬼大嘅同學都話我地拍拖。

但係我地從來都唔會介意,因為我地知道呢個唔係事實。





果陣時阿敏好百厭,恃住果時生得高過同輩,成日都會整蠱同學,又會改人地花名,好多同學都怕左佢,怕比佢蝦,比佢鬧。

得我一個係成日同佢玩。雖然佢都有整蠱我。但係我唔介意。因為,我知道阿敏係我嘅好朋友。

一直都係,甚至我以為呢段好友嘅關係持續永遠。

隨著我地慢慢長大,關係的確冇細個果時咁好,但係佢由始至終都佔好大嘅一席位。記得小學六年班,中學分派結果,我第一個望嘅唔係自己嘅結果,而係阿敏。當我知道左我同阿敏係同一間中學時,我地兩個都好開心,開心嘅原因,係因為我從小學三年班就識嘅好朋友會繼續陪住我。

雖然我地中學唔同班,但係我地都成日會搵對方,中學之後嘅佢再冇咁百厭,加上佢性格不嬲幾好,好快識到好多女仔朋友,而我係佢唯一嘅男性朋友。即使中學期間又有傳聞話我地拍拖,我都係一笑置之。依家諗返起,聽到傳聞果一刻嘅阿敏,笑容有啲腼腆。當時我冇諗咁多。





知道真相嘅瞬間,我真係好詫異。好難想像到。

但係都只有呢個答案,一切嘅野先可以串成一條直線。

佢喺我嘅枱上面寫琴譜,而果個琴譜嘅歌,係求婚大作戰嘅主題曲,而呢套劇,講嘅內容大綱係:

「一個青梅竹馬嘅愛情故事。」

唔怪得之當時慧喺MSN發我脾氣,一切都係因為我太遲鈍。





「....」

但係。

有時。真係。

好難面對。

寧願佢地話講笑,都好過遇上呢啲情況。

「鐘意自己嘅好朋友」呢樣野,有時係一個tough choi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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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左成日嘅時間,睇哂成套求婚大作戰。





一個唔鐘意睇劇嘅人,用哂一日所有時間黎睇劇。

返到屋企,就即刻打開電腦,搵果套劇黎睇。

依家係凌晨四點。我從來未試過咁夜都未瞓。

根本瞓唔著。

基本上睇完套劇,我係冇乜感覺嘅。

原因好簡單,當劇入面發生嘅事,套入你嘅現實世界嘅時候,就會覺得劇情好兒戲。

兒戲到好難令人相信。





慧講完果句野之後,當時我只係傻笑咁講左一聲「咪玩啦」,就離開左音樂室,完全冇望到阿敏係咩表情。

即使之後嘅化學堂,我係咁撩慧傾計,佢都完全唔理我咁。佢好似完全唔想面對我咁。

我望住遠處嘅阿敏,好明顯咁見到佢心神恍惚,冇意欲上堂。

放學鐘聲響起,阿敏第一時間離開班房,中三以黎第一次唔係同慧放學。

之後我就見到慧飛奔出去,想攔住阿敏。

我只係成個人坐喺度。

其實最唔想面對現實嘅,係我自己。

我攤上床,模模糊糊咁訓著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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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噹、叮、噹」

我著住一件白西裝,繞住隔離著婚紗嘅女仔隻手。

個女仔係阿敏。

我望一望周圍,四周綠草如茵,前面有一座大教堂。小朋友不斷喺我前面嘅路上灑花瓣。

我笑住咁望住阿敏,阿敏都甜絲絲咁望住我,我地兩個繞手行入教堂。

宣讀誓言之後,我慢慢貼近阿敏塊臉,佢亦都慢慢貼近我塊臉。





我地嘅嘴唇互相貼住,我閉上眼睛,感受接吻嘅感覺。

突然,一道光線射入我嘅雙眼。

冇錯,一切都只係一個夢。

「究竟我諗緊啲咩?」我我自己都唔清楚我真實嘅感覺。

我望一望個鬧鐘,6:50AM。

連續三日都咁早起身,我自己都解釋唔到。

我換上校服準備返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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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係二月十五日。天氣有啲凍。陰天。

早晨嘅校園好冷清,比起前果兩日冷清。

我都唔知點解,望住空無一人嘅canteen,我連坐嘅意欲都冇。

我行上樓梯,打開音樂室嘅門,坐喺鋼琴椅上,打開左琴蓋。

自少對音樂冇興趣嘅我,望住黑白相間嘅琴鍵喺度發呆。

就係呢個地方,搞到我咁煩惱。

我望一望音樂器材室,關左琴蓋,行左入去。

我拎起左枝木結他。

我搵個位坐低,笨拙咁擺個結他喺大腿上,開始亂咁掃。

掃嘅過程中,我慢慢記得每個位置係咩音。

我嘗試掃琴日慧果首歌,結果當然差好遠。

但至少我感覺到方向。

我望一望個鐘,七點四十分。

「係時候上班房。」我擺低支結他,離開音樂室。

「聽日再黎見你。」我關上音樂室嘅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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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阿敏冇返。其實我都估到。

奇怪嘅係,慧都冇返。

百無聊賴嘅我戇居居咁坐左半日。

午息時間,突然有人行入班房搵我。

係西成。

「兄弟,對唔住,我知我琴日係火遮眼,唔好意思。」西成好有歉意咁同我講。

「屌,兩兄弟,呢啲小事。你冇事就好。」我拍一拍西成嘅膊頭,示意原諒。

「我諗過架喇。成件事根本最戇鳩嘅人係我。」西成行出班房,我都跟住佢出去。
「無端端話鐘意人,無端端走去同人表白,無端端誤會兄弟。」
「成件事錯嘅人,係我。Sorry。」

「咪乜都攬哂上身啦。搞到我有啲唔好意思。」我搭住西成膊頭,「琴日真係我呢世人過得最差嘅情人節。」

「搞乜?」

「屌。總之好撚煩。唔關你事...又算關你事,唉總之我都唔知想點。」我講到隱隱瞞瞞咁。

「又點?兄弟唔駛隱瞞下話,我都知我琴日火氣大,都低哂頭向你say sorry啦,比下面好喎。」

「唉。你真係想知?」

「講啦。」

「聽完唔好發火。」

「唔會。」

「阿敏佢,好似,好似咋吓....鐘意左我。」

「吓?」西成即刻彈開幾步。

「等陣先!其實我都係琴日先知,嚴格啲黎講係琴日午息。」我地兩個落左canteen,搵個位坐底。
「你冇野呀可。」我望一望西成。

「屌。係真嘅又點,阿敏都拒絕左我啦,我知自己已經收左皮,就算佢同第個一齊都唔關我事,女死女還在,下個更可愛丫嘛。」西成扮哂冇野咁,其實佢啲戲好屎。「何況佢同我兄弟一齊,好過同第二個一齊啦,你對人好啲添呀!」西成拍一拍我膊頭,「只不過,你有冇可能會錯意?」

「老老實實,我寧願件事係假。」我托起個頭,「慧琴日無端端爆響口,阿敏果時都喺度。成件事尷尬到我即刻走。」

「咁..點解你唔接受阿敏?」西成好似有啲嬲。

「好難接受...。我識左佢咁耐,連少少非份之想都冇。由細到大都同當佢朋友,無其他。」我嘆左一口氣。

「你唔鐘意阿敏咩?」

「.....」

「做咩又唔答我?」

「..鐘意。但唔係戀人上嘅鐘意,我一直當佢係朋友,之前係,以後都係。」我摸一摸心口,我個心口好似好平靜。

「...你講大話。」西成睥實我。
「識你咁耐,點會唔知你講大話係點。」

「我講大話?」我感覺到我心跳率快左。

「你岩岩啲說話,唔係來自你內心,...我睇得出。」西成個眼神好肯定。「呢度得我地兩個,點解你唔肯講真話?你仲當唔當我兄弟?」西成睥到我更實。

唔係來自我內心?咁我內心諗緊乜?

回想起由細到大,我同阿敏一齊嘅片段。回想起小學嘅阿敏,中學嘅阿敏,依家嘅阿敏,夢中嘅阿敏。

..往往夢係顯示出自己真實希望嘅地方。..

..有時好多人面對唔識抉擇嘅時候,會欺騙自己,連自己都唔知。..

腦海突然走出呢兩句句子。

我個心跳得好快。

我諗起夢入面阿敏甜絲絲咁望住我,我諗起我同佢接吻嘅一刻。

..我鐘意阿敏..

唔通呢個先係我真正嘅諗法?

我一聲唔出咁跑左出cante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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