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

「我未俾人幫過,亦未鐘意過人,但嗰一刻你幫完我,我有一種好溫暖嘅感覺,覺得你份人好好,我唔相信呢個世上仲有好似你一樣咁好嘅人。」

「係你,係我跌到低谷嘅時候你經常都會助我一臂、你會俾安慰我,而你嘅命運亦同我差唔多,我嗰一刻好想之後都有你嘅幫助,好想痴住係你身邊、好想你保護,唔想你走。」

「但無奈我我先走一步,所有嘅愛慕都唔可能再實現,唯有死後希望有得撞得返你,以恩人嘅方式去代替同你相處、代替對你嘅愛慕,最後我地咁好彩竟然真係可以遇返,我仲要差啲殺死你。」

「而同恩人你相處嘅同時,我亦可以養精蓄銳去為自己去報仇。」





估唔到阿盈會因為我嘅少少幫忙而鍾意左我,我都估唔到,究竟點解嗰陣我會冇啦啦走去幫佢?

「原來係咁,我其實...」

「你唔洗俾答覆我,我唔需要答覆,我好明白依家嘅我死左同你係冇可能一齊,無論你答覆係接受定唔接受都好都唔重要了,我純粹表達返我生前唔敢表達出黎嘅說話出黎而已。」

當我想繼續講落去嘅時候,阿盈微笑著伸手掩住我個口,佢隻手從塊鏡伸左出黎。

我其實係想講我其實都只係幫左個小忙,應該係見大家同路人先幫一幫,點知就估唔到你會鍾意左我…





「總之一句講晒,呢刻你係我恩人,呢一世你都係我恩人,我會一路守護住你,我愛你...」

說罷阿盈就慢慢消失係我眼前,掩住我嘴嘅手亦慢慢消失,冰冷隨之散去。

「阿盈...」

當阿盈完全消失晒嘅時候,電力亦隨之恢復返晒,廁所燈、出面嘅燈、電視亦開返晒,成個廁所瞬間光猛返晒,而熱鬧亦都回復正常,就好似乜野事都冇發生過一樣。

「其實我只係一個廢人,我咁冇用邊配做你恩人、邊值得你去鐘意,我都真係幾愕然我呢個廢人都仲會有人鐘意、仲要係你呢個學霸,雖然我真係唔多記得清楚以前有咁幫過你。」





阿盈雖然消失左,但我仍然對住塊鏡喃喃自語。

我會咁諗係因為我自己的確好廢,以前係中學成人俾人恰都唔敢出聲,又俾人排斥,啲人會話我成身衰氣叫人唔好癡埋我度,

當然我唔知佢地係鳩屈定真係識睇相咁睇得出我成身衰氣啦,總之就個個都唔鐘意我,就連我EX都因為我廢又冇用又冇錢先離開我...

以為有女就大晒啦咩,佢地都識走架,佢地隨時都可以飛你,

自嗰排之後我就覺得自己更加廢,頹左一排,同阿盈一樣,覺得全世界嘅人都唔鐘意我,但我冇選擇睇唔開,因為嗰一刻我仲有一個朋友---阿誠。

係我低谷嗰陣佢拉返我上黎,一味係咁灌輸佢啲所謂「道理」我聽,同我講呢個世界大把女,我想要的話佢介紹返條俾我仲得,

而且得佢係唔介意我身上嘅「衰氣」,佢中一已經同我同班好玩得,但到中三佢就去左第二班,從此我係班上就成為邊緣人,之後就同阿盈嘅命運差唔多。

出到去之後,我走近個櫃望左一望,櫃入面個公仔依然係度,一對啡黑色嘅眼睛望住我,仿佛真係看守住我、覺得我係一個大好人。





「乜我真係值得你守護咩,我都只係一個邊緣人,以前你同我一齊上堂、一齊做邊緣人、一齊俾人恰,諗返起都好似係上一刻發生嘅事,估唔到呢一刻就變成你以呢個方式同我相處,大家雖然都係同一個空間,但已經人鬼殊途,諗返起都咪話唔感嘆。」

「以前我地都唔算話太熟,野亦都唔多講,更加咪講接觸,但就因為我幫過你嘅少少忙,你死左之後都對我恩重如山,仲為左我嗰少少嘅恩情去守護我,就咁樣就去守護我、鐘意我你真係值得咩? 我真係有咁偉大? 可唔可以話俾我聽有咩令你咁重視我?」

我對住個公仔自言自語講左一大堆感嘆嘅說話,但公仔依然冇任何反應,成間屋就只有電視發出嘅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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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左冇幾耐我就眼瞓,又到上床瞓教嘅時間,諗唔明嘅野可能瞓一教就明。

啪!

我好快熄左床隔離盞燈,又變返做一片漆黑,但我冇再怕,因為呢一片漆黑都由「佢」黎守護住,我瞬間好似多左一份安全感。





然後我好快瞓著左... ...

突然我又去左一個熟悉嘅場景,

冇錯,係學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