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介





     金秋的陽光溫柔恬靜,金秋的道路遍地金黃,金秋的微風和煦輕柔,輕輕的拍打在我的臉上。我透過教室的窗戶看著美麗的景色,看著路邊熙來攘往的人群,不由得發出深深的慨嘆。我偷偷的戳戳同桌肩膀,說:「欸!顧雲澤!你想好畢業之後的出路了嗎?」他冷冷的看著我說:「繼承公司。」說畢,便扭過頭,專心的聽老師講課。他叫顧雲澤,是我的鄰桌,有著一雙深邃的眼眸,高挺的鼻子,高大健碩的身材,加上身為連鎖集團的繼承人,出身優越,自然就成為了學校的風雲人物。可是,他就是一塊大冰塊,拒人於千里之外,偶爾才會說上一句話。
    「也對,你家裡有一個大公司等著你,畢業後你就座在總裁的位子上數錢,到時候看到你就難咯。」我小聲的嘀咕著。「你呢?」意料之外的,我得到他的一句問題。其實,我並不是沒有想過未來的工作。只是,我到現在都還沒確定自己想做的是什麼職業。很奇怪吧?已經升上中六,卻依然不確定自己的目標。我可沒有像他一樣優越的家世啊...我是一個來自小康之家的孩子,成績也不好,能有什麼好前途呢?想到此,眼神處處掩飾著一絲失落之情。隨便說了句:「我只希望和心愛的人一起過著平淡幸福的生活。」也許是他看出我的失落吧,就沒有再說下去了。
      忽然,班上同學的一陣陣談論聲拉回我放空的思緒。我們的班主任「花師奶」揮了揮手,用著她標誌性的大嗓音,叉著腰說:「都先別吵!你們今天之內跟我分好四人小組,放學之前把畢業旅行的名單交給我!」嘛,連畢業旅行都快起行了,時間過得真快,我還記得第一天上學的樣子呢...「夕顏!!!你跟我一組好不好?我班上只有你一個朋友了!」「還有我呢!我也要跟你一組!」坐我後座的兩個朋友——陳思純和黃爾軒,忽然拉著我的手,可憐兮兮地看著我說。「我們現在有三個人,還差一個呢...要不,你問一下他?」思純說.我轉過頭,恰巧看到那些平時欺凌同學的惡霸女生露著討好的笑容邀請顧雲澤做他們的組員,卻全都被拒絕了,那可憐的樣子啊,真讓我感到爽快!可是,他會答應我嗎?我會像他們一樣被人看笑話嗎?我不禁感到忐忑不安。
    陳思純和黃爾軒相視,露出狡詐一笑,一把推我到顧雲澤面前。我唯有硬著頭皮問他:「那個...我們...可以跟你一組嗎?我們還缺一個人...」他散發出的一陣冷氣壓把我嚇得說話也變得不流利了。片刻,他緩緩的說了句:「可以。」這意想不到的答案令剛才想要請他的女生非常嫉妒,班上其餘的女生也在瞪著我。熾熱的眼神快要把我燒出一個洞來,可是在「花師奶」的眼皮底下,硬是抑制住嫉妒的眼神,回復到平時上課的狀態。
    一個多月後,即是一月的二十七日,是所有中六學生的畢業旅行的出發日子。學校安排了今年的學生去日本東京作今次畢業旅行的地點,日子為星期一到星期六。根據班主任「花師奶」所說,這次旅行跟前幾年的遊學團是完全相反,這次可以讓同學盡情享受,不用再去參觀博物館或當地學校,亦不用做小組報告,可以放低包袱,不用再想學校和知識上的事,讓自己和腦袋放鬆,為自己留下美好的回憶。
  搭過三個多小時的飛機和一個小時的車程後,終於到達酒店。我和陳思純同一個房間,所以便一起上了房間,換了便裝衣服,再馬上落到酒店大堂跟其他的同學集合。班主任「花師奶」吩咐我們跟已定好的四人組排好隊,便要上旅遊巴。班主任要我們無論任何時候都要和自己的四人組在一起。儘管我們已是中六,老師們還是不放心,怕我們走失。所以,在旅遊巴上,我就正跟顧雲澤坐。旅途中,車上的每個角落都充滿著談話聲,只有我和顧雲澤靜靜的一直坐著,像在各思考人生般的,不發一言,亦不見一點歡樂。
   我隨便的問了他一句:「你期待這次畢業旅行嗎?」顧雲澤轉過頭來,望著我,輕輕地回答說:「還好吧。畢竟這次是最後一次跟同學們一起旅行,也蠻期待。」他接著說:「其實我也不常跟別人說話。除了老師要我答問題,或其他必要時候,我也不會主動說話,跟同學打交道。所以你現在突然跟我說話,我有些不太自然,因為我真的不懂跟別人溝通,不要介意。」他說畢,我便覺得他其實並非我一直所想的那麼酷,那麼難溝通,所以我便嘗試繼續與他聊:「其實現在開始習慣跟其他人說話也不算遲呀!」我客氣、用著安慰的語氣說:「如果你在這方面上有困難...可以找我...我...會盡量幫你想辦法解決。」我心虛地說。我剛剛說話還吞吞吐吐的,還哪有資格說要幫人。不過為了打開話題,我唯有這樣做吧。
   旅遊巴突然停了,顧雲澤打開窗簾,我隨著望著窗外,原來我們已經到達了第一個遊樂目的地—月亮城水族館。我背著自己的斜孭袋,跳了下車。我再次回到我的四人小組,跟著導遊進入水族館了。「花師奶」准許我們在水族館自由參觀,但一定要在自己的四人組裏,不准獨自行動。我的組員決定先去餵飼企鵝。我心裏想:我從小到大都很怕企鵝的,儘管他們有多可愛,我都覺得他們的尖嘴很可怕,但你一接近,就好像要撲過來,咬你的手。顧雲澤見我臉上露出一副不在神的狀態,便問我怎麼了,我立即回答:「沒事!」我根本沒有在說之前經過大腦思考,就說沒事。好吧,現在唯有跟著他們走到企鵝館,希望企鵝們不會用他們尖尖的嘴叮我,乖乖地吃飼料。
   企鵝專員詳細地講說餵飼企鵝的步驟,以及要注意的事項。一聽到關於要小心他們嘴巴的部分,我便再次感到毛骨悚然,雙腳都在顫抖。輪到我餵飼企鵝們的時候,臉色立即變差,四肢發抖,戰戰競競的。企鵝見我遲遲都不肯伸出手中的食物,便主動向前走。我見它朝我的方向走過來,嚇得心一跳,便趕著往後退。一失平衡,左腳戚到右腳,不由自主的往後掉下去,在我落地之前,顧雲澤一手護著我的頸部,一手扶著我的腰。我心想:幸好沒掉落在「企鵝的地盆」上,否則後果不堪設想啊。我仰高頭,望著顧雲澤,向他露出尷尬的微笑。之後他攙扶著我,好讓我站起來。我轉身,準備要懇誠地謝謝他時,他卻皺著眉頭,露出緊張的神情,趕快說:「你沒事嗎?有沒有弄傷哪裏?」我心裏不敢相信他會這樣問候我,雖感到驚訝,但卻又很平靜地回答:「哦...我沒事...剛才你幫了我,真的很多謝你。」想到他剛才熱情、著急的慰問,我立刻低下頭,顯露出害羞的微笑。
     發生了這一段小插曲以後,我們步出企鵝館的門口, 我的腦子裡一直在回想剛剛的場景,嘴角不禁上揚,也有一點莫名其妙的心跳加速。 「這到底是什麼感覺呢?」




    正當我在不斷想像這感覺是什麼一回事的時候, 「花師奶」的標誌大嗓門打斷了我的思路。 「夕顏同學!你們組走快點!我們要啟程去今天最後一個景點了!」「花師奶」露出了她不太滿意,感覺像要罵人的樣子, 令我們慌忙地跑過去,發現整班同學都在等我們。他們全部人用一些奇怪而邪惡的眼神看著我們,一邊走的時候也聽到了他們說關於我跟顧雲澤的緋聞,讓我加快了腳步,走回我們的座位。車開了以後,顧雲澤突然開口問我:「怎麼了嗎? 不喜歡聽別人說的話?」 我點了點頭。顧雲澤摸了摸我的頭,說:「沒關係,那就不要聽好了,好好享受這個畢業旅行。」他溫柔的聲線加上他溫暖的笑容讓我心理有著小鹿亂撞的感覺,再次紅了臉。我馬上別過頭來,不讓他看到我害羞的樣子
    坐了一個多小時的車程,我們終於到了今天最後一個景點了——東京迪士尼樂園。東京的一月份正值日短夜長的時間,所以差不多四點的時候,天空都染成紫色跟橘色的分隔,十分美妙。可能因為在水族館發生了那個小意外,讓我跟顧雲澤變得親近,在車上的話題多不勝數,同時讓我更加了解顧雲澤。在「花師奶」再次叮囑我們四個人不要分開行動以後,我,顧雲澤,陳思純和黃爾軒就馬上拿起地圖出發去玩不同的機動遊戲。走進大門以後,所有機動遊戲或者遊樂場地都掛滿了五彩繽紛的燈飾佈置,對於小朋友來說,就是一種喜氣洋洋的感覺。 但對於我們這些快高中畢業,馬上要踏入社會的年輕人來說,是一種充滿童真和浪漫的感覺,特別是身邊有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我看看這個美麗裡的環境,再看看顧雲澤。「真的很幸福呢。」「夕顏,你說剛剛說什麼?」顧雲澤走近了我問道。 我馬上轉移話題,說道:「沒···沒什麼, 思純你們決定好去哪裡玩了嗎?」期待已久的思純就興奮地說:「 我們先去這裡吧,好像比較少人,然後去看音樂劇···」「好了好了, 快點去吧,這樣你說完都要離開了。」黃爾軒一邊推著思純走一邊跟我們說。看到顧雲澤好像還在思考我剛剛到底在說什麼,我就過去站到他面前說:「走吧, 一起去玩吧。」顧雲澤回了我一個笑容,我們便一起走了。果然他的笑容是最好看的。
    玩了好幾個遊戲以後,思純便提議了去玩點刺激的過山車。思純知道我從小不敢玩過山車的, 所以她肯定是想逼我上去玩,讓顧雲澤看到我膽小的一面。我生氣地說了一句:「哼,你這損友!」顧雲澤聽到我跟思純在胡鬧的時候便走了過來問:「怎麼了嗎?夕顏你不玩過山車的嗎?」思純搶著說:「這膽小鬼從小都不敢玩,以前我逼她玩過一次,結果全程在哭呢哈哈。」顧雲澤聽完以後,看了看我 ,再說:「沒關係,你們兩個去玩吧, 我陪著她, 反正我對過山車的興趣不大。」陳思純看到她的計畫失敗了便馬上拉著黃爾軒去玩她喜歡的過山車。
     我們走到過山車隔壁的旋轉木馬等待他們, 天色漸漸昏暗,氣溫也明顯下降了。我很自然地說了一句:「很冷···」。顧雲澤好像聽到我的話,馬上脫下了他的大衣讓我穿,大衣上還有他的氣味和體溫。 顧雲澤問:「有好點嗎?」我說:「好一點了···不過還是有點冷呢···好像有點小看了東京入夜後的氣溫呢。」正好想看一下站在旁邊的他的時候, 發現他不見了。 但身後卻有著溫暖的感覺, 我轉個身便看到顧雲澤看著我,距離近到快親下去。 感覺他也有點嚇到了,所以我們兩個臉紅地看到對方。 就在這個時候,下雪了。這個不就是平常我跟思純在家裡一起看的韓劇劇情嗎? 好像很浪漫但又很害羞··· 我們兩個都沈默了一段時間,直到我再開口:「不如你先穿回衣服吧,下雪便冷了,加上我也好多了,放心吧。」顧雲澤點了點頭便接過大衣。在我在想要說什麼去破解這個僵局的時候, 穿好大衣的顧雲澤走到我的面前說:「其實呢,有些事情我要跟你好好說清楚了。」突然那麼認真而嚴肅的語氣,讓我下了一跳。「我什麼時候讓他生氣了呢···?「好好說清楚是什麼意思···?」當我的腦中字裡面冒出了十萬個問題的時候,顧雲澤一手抱住我的腰,臉近到只剩幾毫米的距離,距離近到一直感覺到他的氣色,令我心跳加速到自己都數不清。顧雲澤笑了一笑,便說:「不用想了,我想問你,可不可以當我的女朋友。我顧雲澤喜歡你夕顏這小可愛。」突如其來的告白,讓我不知所措,腦子不知道怎樣反應過來的時候,口裡便衝出了一句:「我也喜歡你。」就這樣我就說出了一直以來對顧雲澤的感覺,就很簡單的一句「我喜歡你」去概括了我對顧雲澤的所有。陳思純跟黃爾軒從過山車的設施回來以後,看到我們附近「充滿愛心泡泡」,就馬上過來問:「欸,在我們離開的時候你們到底幹了什麼? 嘿,還走在一起了?」我們害羞地看著對方,然後我尷尬地說:「別問了, 你明明就知道的!還故意逗我們喔?」 就這樣第一天的旅行就這樣愉快地結束了。
當我以為這幾天都會過得很幸福的時候,惡夢就發生了。
在我們搭著旅遊巴,下著的雪也越來越大。感覺車邊的不穩定,讓我有點不安。顧雲澤在我旁邊牽著我的手去安撫我,的確也起了作用。 可惜路面結冰,而且方向盤突然失靈,車上沒有人能控制到車。突然有人大喊了一聲「危險啊!」,顧雲澤馬上抱著我,用雙手護著我的頭,然後車就在公路上翻轉了,再來我就失去了意識。
  當我睜開雙眼時,我感到肚裏一陣噁心和輕微的頭痛,我環顧四周,只發現已經天黑了,自己卻躺在一個在月光下呈銀白的病牀上。我猛得回想起來那事故,陳思純和黃爾軒呢?顧雲澤呢?怎麼不見他蹤影呢?我頓時有一百萬個問題在腦海中盤旋,心慌撩亂,不知所措。「砰砰」的敲門聲打斷了我混亂的思緒,「請進!」我焦急地喊道。一位看似有些悲傷的中年女護士走了進來,我立即感覺到有些不對勁,並慌張地問:「顧雲澤呢?我的同學都在哪兒?」只見她嘆了一口氣,回應道:「路面結冰,而且方向盤突然失靈,造成了一宗嚴重的交通意外,其中有七個同學都受了傷,現在已經送往附近的醫院接受治療,至於顧同學,他⋯⋯很不幸已確定身亡。」
    我的臉瞬間刷的蒼白,呼吸也變得更堅難,顧雲澤為了救我,犧牲了自己的生命,他才剛跟我表白,命運卻要求我與他永遠分離。我以後再也無法見到他容光煥發的笑容了,再也無法感受到他溫暖的擁抱了,再也無法聽見他撫慰的嗓音了。我的眼睛模糊了,眼淚不由自主地從眼眶裏往下淌,忍不住地哽咽落淚。思緒淩亂地結成一張網,心痛得像被刀絞似的。我哭、我喊,但我知道這一切都不能把他帶回來,我很清楚,他已永遠離開了我,再也不會回來了,但是我多麼希望我能重播和更改歷史,為我們的愛情故事寫一個新的結局,可是愛神卻很殘酷地給我們的故事選擇了一個悲哀的結尾⋯⋯
生命真的太脆弱了,世事難料,瞬息萬變,所以一定要好好珍惜身邊的人。我們總以為會重逢團聚,卻從沒想過每一次揮手道別,都可能是訣別。時間和命運會帶走一切,有些人,其實不經意間,可能已經見過這輩子最後一面了。我從前也不懂,但經歷過生死離別,更覺得需要珍惜眼前所有人了。所以請珍惜眼前人,珍惜每一口的喘息,因為沒有人知道下一秒會發生甚麼,而失去了就再也回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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