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點:靈堂

「估唔到又會信喎。」
耀明說。​

說起來慚愧。
竟令到啊麗傷心。

「我相信佢。」
「因為佢同其他人唔同。」




啊麗是真的相信我當時那番話,


因為她那堅定不移,
清澈的眼神仿佛這樣地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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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啊麗,
包括我如何在自修室認識張文君,




還有為什麼我會在這裏。

「你講嘅野都係真?」

我沉默下來,不知道說什麼才能令啊麗明白⋯

「係。」

「你唔信嘅可以問下佢。」





此時,張文君也走過來,
「係真咖,我同你男朋友係無野咖。」

「我信你。」

我十分呆然,因為她說出這句時十分冷靜。

「你傻咗呀?」
啊麗旁邊那兩個八婆大聲地說。

「你唔係信佢呀?啊麗?」

「捉奸在床喎!」

愛情從來都是兩個人的事情,




可是一到朋友的口中,便不是兩個人,
大家的朋友會互數對方不是。

「如果兩個人之間連少少信任都無,仲點行落去?」

她真的好勇敢,在這麼多人面前說出這一句,
相比之下,我真是一個懦夫,把所有東西都推給啊麗。

但我卻不知道碟子上終有了一條不顯眼的裂縫。

「我⋯」

「聽日唔好遲到呀。」
「我地行啦。」
就這樣,啊麗便和她的朋友消失在眼球中。





我看得出她的背影是悲傷的。

「好對唔住呀。」
「唔係我叫你出黎就唔會比人誤會。」

我苦笑著說,
「都唔係你嘅錯黎,唔洗咁自責喎。」

「夜啦,你翻屋企小心啲啦。」

雷電一閃即逝,
天空開始陰暗了,就像天上的雲也感受到我的內心,好黑好黑,好像快要哭出來了。

「喂,你去邊呀?」





我並沒有理會她的呼叫。
走呀,走呀。

很快便走到那天和啊麗來過的海旁,
果真沒錯,終於下起大雨來,
街上的人四散,希望找到一個暫時能避雨的地方。

我顯得礙眼,
大家四散奔跑,而我卻慢慢走着。

我希望在這裡可以碰見啊麗。
不知過了多久。

突然有人為我遮住雨水。





「你係到好耐啦,我擔心你凍親呀。」

我抬頭一望,是她—張文君。

「佢應該翻左屋企咖啦。」

我細心一看,她的鞋子和褲子已經半濕了。
我邊抹掉眼睛的‘雨水’邊說,
「你企咗好耐呀?」

但她卻說,
「都唔係好耐姐,條白痴企幾耐,我咪企足幾耐囉。」



那天的遇見,
卻未能換來同渡未來挽手數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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