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輕輕噓出一口氣,用手拭去眼淚。

也許,只要她幸福便好了吧,他所能做的,就只有在心裏暗自祝福她。

故事完結,他也該是時候淡出,從此與她不再有任何交集。

然而,在他正想轉身離去的一刻,兩人的視線卻交集在一起。

她呆在原地,臉上的笑容也隨之不見,只是一直地注視著他,直到眼角透出一絲淚光。





他向她微微一笑,便含著淚𨍭身,離開了這傷心之地。

回到酒店的一刻,他跪在地上嚎哭,對天訴説那無盡的哀愁。

在她面前,他強忍著淚水,但在獨自一人時便再也沒有理由不讓感情釋放。

可笑的是,他依舊對她沒有毫絲憎恨之感,若説這是他的天性,那麼,他也就只好欣然接受。

正常而言,看見剛才如此的情景,任誰都也應該死心,不再抱有任何幻想,可是,現今他心裏想著的,依然是她。





當夜,他到酒店附近購了些酒,回到房間喝得爛醉。

他躺在地上,只見世界像扭曲了似的,天花裂開了,光線也變得昏暗起來。

一瞬間的閃痛過後,他的世界裏再也看不見任何色彩。

他想站起來,可是卻失去平衡,重重跌在地上。

頭部滲出血來,把他的視線遮蓋。





雖然受傷了,但他卻感受不到任何痛楚,反而有些微興奮之感。

每次站起,總迎來同樣結局,不斷地受傷,如同人生一般。

他放棄了,用力把頭撞向地上,以痛楚尋求快感及慰籍。

很快地,血便不止地流出。

酒精麻痺了痛覺,黑暗蒙敞了血液,這使他對自己的傷勢毫不知情。

漸漸地,知覺完全地被酒精所吞噬。

他就這樣陷入沉睡,期待在夢中與她相遇......






漫漫長夜過去,窗廉透出晨光,照亮房間的每一個角落。

房間裏發生的事,將不會有任何人得知,世界依舊正常運轉,一成不變。

儘然墮落如此,事實也不會改變,所有的痛苦,也許往往就只有自己才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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