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申瑤生氣的時候總是會黑著臉,氣鼓鼓地一言不發,今天也是一樣,她一聲不響地走在前面,而我則低著頭,緊緊跟隨她的背後,並不敢發出任何聲響,就是怕會不小心觸動了她的神經。

一直跟著她的背後走,甚至不知道將要到達甚麼地方去。她帶領著我不斷轉乘各種交通工具,首先是東鐵,接著是西鐵,然後又轉了一程巴士,我們慢慢從市區去到頗為偏遠的新界區。

在巴士上,我眼見久久還未到達,便望了一望張申瑤的臉,但她依然是木無表情,於是我便忍不住開口道「喂...我地去緊邊啊?」

她立即發出"摺"的一聲,並一臉不悅地道「咁唔滿意嘅話你走先喇」

「無唔滿意...」我說。





「咁就收嗲啦」她說。

然後我便再也不敢出聲了,但其實看見她以這種態度對待我,我心裏是挺開心的,不是我自虐成狂,而是因為她還願意生我的氣,就可以證明她還依然十分著緊我。

最後我們再轉了一程小巴,終於到達了目的地,這是一個圍村的入口。我左顧右盼,對這樣一個陌生的地方感到十分好奇...

「行啦」她說。

接著她又逕自往前走,帶領著我穿過一排茂密的松樹,然後又經過了一段凹凸不平的石地,最後再走過一條迂回的小徑,終於在一間三層舊式村屋的旁邊停了下來...





「入去啦」她說,並把一道鐵門打開,但門內就只看見有一條長長的樓梯。

「咩地方嚟嫁...?」我說。

「我屋企」她說,並開始踏上樓梯,然後又道「上嚟啦屌,企係度做乜鳩啊?」

「哦...」我說,接著便踏上樓梯,緊緊跟隨在她的背後。

走了兩層樓梯後,終於在旁邊看見了一道側門,我想這應該就是她家的入口,但現在就要進張申瑤的家嗎?我好像還沒有足夠的心理準備,原先平靜的心情亦一下子變得十分緊張。看著她慢慢用鑰匙扭開門鎖,我的心跳亦逐漸加速,噗通噗通,然後咔嚓一先,屋門便打開了...





「入嚟啦」她說。

我呆站在樓梯間,動也不敢一動。

「屌,快啦」她不耐煩地道。

被她這樣一罵,我終於清醒過來,然後便提起腳步,慢慢踏進張申瑤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