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賽剛開始時我還是一直落後,怎料愈打愈順,
即使到後來我想刻意輸球,但球總是實實在在準確無誤地打到瓶子身上。
感覺拋出的每一球,球都在賽道上向我說:仆街仔,你想輸但我唔想呀!

比賽終於結束了,感覺這場比賽像打了半世紀般。
我坐在長椅,俯下身子在脫鞋,可以回家了,我心想。

吳兆倫也坐到來我身邊,鄧月蓮說幫我們去買喝的,問我們想喝甚麼。

「可樂吖。」吳兆倫說。





「我都係。」我說。

鄧月蓮從吳兆倫的錢包取過零錢,就跑到遠處的汽水機去。

吳兆倫拿著其中的一隻保齡球鞋,將鞋帶慢慢地往內塞,
然後他對我說:「你試下問鄧月蓮肯唔肯做你條女。」

這刻,像有一萬隻速龍在我腦子裡瘋狂亂跑,
他這話甚麼意思,我呆若木雞地看著他,




希望用表情告訴他,喂~我唔撚明呀!

「我知道鄧月蓮係鍾意你嘅…如果佢應承你嘅話,你地就拍拖啦,我唔會追究...」他說。
屌!乜事,條友傻撚左呀?有絕症生睪丸癌?

我說:「如果事情真係咁樣...我意思鄧月蓮如果真係鍾意我,你唔介意?」

「冇得介意,邊有得介意…..如果一個女仔唔鍾意你,
你做咩都冇用,就算你係佢面前成場歡樂今宵表演出嚟,
佢都唔會欣賞你。但係如果佢鍾意你,你符符碌碌咁將d樽打跌哂,




佢會仲開心過你….因為無論你做咩,佢都覺得你係英雄。」

我好像突然有點不認識眼前這個吳兆倫,他真的是在學校裡橫行霸道的吳兆倫嗎,
但他說完這段話,我覺得他有點英雄。
而我亦開始明白吳兆倫為甚麼要約我們來這裡,
只有他、她、和我三個人,他想知道答案。

「比我打返拳就得喇...到時。我知道鄧月蓮一定會應承你。」他說。

這時,鄧月蓮拿著兩罐汽水走回來。

「得返一罐可樂咋,所以我另外買左罐七喜,你地自己揀吖。」

我跟吳兆倫同時伸手去取那罐七喜….





「原來你地都想要七喜,咁頭先又話要可樂!早知買兩罐七喜啦。」鄧月蓮說。

吳兆倫將那罐七喜搶過來,然後說:「屌...我比錢㗎,梗係我揀先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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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我沒有去鄧月蓮的家,我心情還是有點複雜,
不斷在思考今天發生的事到底有多真實,是不是吳兆倫有另外的盤算,
他要設計令我們這對狗男女露出狐狸尾巴…..
正好這時電視上播放着百萬富翁,
我很想問一下陳啟泰,我可以用錦囊嗎?
我面對著一條價值五百萬的題目。

我還是用了錦囊,我打電話給鄧月蓮。





「嗚...嗚...我好寂寞呀….」鄧月蓮一拿起電話就這樣說。

「唔好意思小姐,我打錯…bye bye!」

「喂!你試下收線~」

「鄧月蓮呀….你願唔願意做我女朋友呀?」

「咩呀,你傻左呀,低B仔~」

「唔係呀,吳兆倫叫我問你㗎…」

然後我將下午在保齡球場裡,吳兆倫跟我說的話,亳無刪剪冇打格仔的告訴了鄧月蓮。

「佢真係咁樣講….」她說。





「嗯...你覺得有冇問題呀?佢係咪講真㗎?」

「佢係講真㗎…」鄧月蓮很肯定地說。

她說完這句後,良久沒有再說話,隔著電話筒,我隱約聽到她嗚咽哽泣的聲音。

「你喊呀?」我白痴地問。

這句話有如啟動了鄧月蓮眼淚的開關按鈕一樣,她馬上嚎啕大哭起來。

到她能再說話,已經是十五分鐘後的事,期間我淥了個合味道杯麵,是海鮮味,
從小我一直最愛吃的就是這個口味。

我不小心發出了吸啜麵條的聲音「𠽌~𠽌」,「咩聲呀?」她問。





「冇...見你喊得咁慘,我個鼻都有d酸。」

之後,鄧月蓮就開始訴說吳兆倫的好,說他其實沒有我們想像中的壞,他內心還是挺善良的。
對於一個經常要同學繳錢給他,而且會將同學(比如我)的頭,塞進去馬桶的一個人,如果他都能稱為善良,
那應該是我小學的中文老師有問題,教錯了我善良這個詞的意思。

再往下說,鄧月蓮說出了吳兆倫的一個秘密,
原來他不是在香港出生的,吳兆倫在大陸出世,
到七歲的時候才跟父母一起來到香港。

「呃...真係唔知喎,但係呢個都唔算係咩好大嘅秘密吖。」我說。

「對你嚟講唔大,但係對吳兆倫嚟講就好大,佢一直唔想比人知道呢件事。」

原來吳兆倫剛來香港的時候,一句廣東話都不會,上學的時候總是給同學取笑,
「大陸仔 !大陸仔!」「唔係簡典扇呀!係咁點算呀! 大陸仔!」,
吳兆倫給嘲笑了兩年,直到完全學會了廣東話情況才有所改善。

升上中一的吳兆倫,搬到了我們現在的沙田區,
到了一所全新的學校,全新的同學,
他決定將自己在大陸出生的這件事,當秘密般收藏起來。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不想讓別人知道的事情,
秘密很多時都是源於我們的自卑感,而自卑大部分的成分是,
我們生怕自己跟別人不一樣。

我們都有秘密,鄧月蓮的秘密是她媽媽給兩個男人在包養,這令她感到羞恥,
別人的爸媽都不是這樣,為什麼我媽媽會這樣。
吳兆倫的秘密是不想別人知道他在大陸出生。

而我那時的秘密...十六歲的秘密,就是生怕別人知道我家裡窮,
窮得家裡沒有VCD機,沒有電腦、怕別人知道我還是睡在二十年前鐵款式的碌架床,
我更不想別人知道我的爸爸是一個三餐不繼,但自以爲是文學家的一個寫小說的人…..

「吳兆倫自己同你講㗎...個秘密?」

「係呀。」鄧月蓮說。

看來吳兆倫真的很愛鄧月蓮,願意將自己的秘密說給她聽。

「咁你嘅秘密呢…你媽咪嘅事,有冇同佢講過呀?」我問。

「冇呀….」

我也沒有,我的秘密也沒有跟鄧月蓮說過,
有好幾次她說想去我家,我也隨便找一些理由來拒絕她。
也是,我怎可能跟她說,從一開始...我就不是喜歡她。


第二天上課,不知道誰在黑板上寫了兩行大字:

「大陸仔吳兆倫戴綠帽,
鄧月蓮背住吳兆倫比人屌!」

======== 待續 ============

我係用三流文字 寫一流故事 有時仆街 有時內涵 嘅小野君。
個名就係咁柒長!短無可短喇喂大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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