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冬就是,當你發現自己躺在被窩中,不願起床時,這就是寒冬來驅的第一個徵兆。
 
 
第二個徵兆是,你忽然對水有種愛恨交加的感覺。
 
 
「我真係要洗頭?」你質問自己。
 
 
第三個徵兆是......「黑痴!」我用紙巾抹鼻。




 
 
「你凍就著多啲衫啦。」阿明說。
 
 
「著咗啦。」唯有吃眼前的通粉暖胃。
 
 
「你戴下頸巾啦。」
 




 
「你唔覺得成件事好女人架咩?」
 
 
「你個鼻就紅到女人咁。睇死你打足一日黑痴。」
 
 
回到學校,我發現桌面上有一封粉紅色的信。
 
 




環顧四周,忽然目睹小藍的目光。
 
 
呵,難道是小藍給我?
 
 
我拆開來看,才發現是感謝信。馨蕊寫的。
 
 
好的不靈,醜的靈。如阿明所說,我的噴嚏由第一節課打到午膳後,從來沒有停止。
 
 
「你地有無諗過......打黑痴會死人架?」
 
 




「有。我已經差唔多畀你嘈死。」阿明說。
 
 
「痴線!」
 
 
「不如諗下,買咩禮物好啦。」阿明又道。
 
 
我沒有這個煩惱。因為我的禮物早已預備好。
 
 
「又啱,聖誕節對女仔嚟講好重要,佢地唔知做咩會覺得哩個節日好浪漫,所以拉近距離係好時機。」龍威說。
 
 




龍威手下無數女性朋友,按道理他應該破產。
 
 
阿程則.....好像沒聽聞過他有意中人。
 
 
「咁你諗好阿明?」他應該要送禮物給自修女。
 
 
「仲諗緊。」
 
不過我又在想,其實我需不需要再買一份新禮物?
 
 
畢竟沒有驚喜。




 
 
我再次望著小藍給我的密碼,思想到底她想說什麼。
 
 
「1C0776將,20001106.3.背看。」
 
 
又不是她的生日,這些數字......而中文字又有什麼關係?
 
 
將是什麼?將軍?
 
 
背看我則明白,背看是......背看是什麼意思?




 
 
啊......搞不懂。
 
 
我無法代入女生的思維。
 
 
「呯!」惡霸成一掌拍在我的桌面上,嚇得我整個跳起。
 
 
「嚇死人咩!」
 
 
「奶哥~」
 
 
通常他這個叫法,都一定有問題。
 
 
「成哥,有咩幫襯?」
 
 
「話說就嚟聖誕,你一定會知道大佬花鍾意咩架可?」
 
 
「我真係唔知啵。」
 
 
雖然近來跟大佬花相熟不少,不過我對她的喜好了解仍是不多。
 
 
「咁你一定會知嘅~」我就知道,這一句是威脅。
 
 
我唯有充當他的情報偵查員。
 
 
「仲有,幫我畀哩張邀請卡佢。」他拿出手上的一張卡,上面有幼稚園程度畫功的圖畫。
 
 
「嘩!你個姪女畫架?」
 
 
「......係我畫.....」
 
 
「好畫功好畫功!」我拍手讚嘆。
 
 
惡霸成的積極又提醒我,其實我應該要在聖誕節約小藍,來個浪漫的一晚!
 
 
 
 
「聖誕節!漫漫冬日之浪漫一夜大作戰!」
 
 
「咩嚟架?」大佬花收到卡後問。
 
 
「阿成畀妳架。」
 
 
「佢比我?」她拿起幼稚園畫風的卡,唸出來:「我現在誠邀你於聖誕節當日出席本人準備的華麗活動,出席者可獲豐富獎品一套,心心?」
 
 
「佢搞咩呀?」
 
 
「我都唔知,我送外賣架咋。」
 
 
「真唔知定假唔知呀?」
 
 
「咁妳咪去下囉,都無壞嘅。」畢竟我是受委託,唯有助惡霸一把。
 
 
「唔知你地搞乜。」我還未來得及觀察到大佬花的表情,她已經迅速將話題轉到我身上:「你咁得閒幫人,自己搞掂啦咩?」
 
 
「唉,未呀.......唔好提......」我裝出楚楚可憐的樣子。
 
 
「買好聖誕禮物未呀?」
 
 
「哩個就一早預備好!」我自信滿滿地說,畢竟是她喜歡的袋。
 
 
「驚喜呢?」
 
 
「呃......未諗。」
 
 
「咁你仲唔諗?」
 
 
「究竟係咪每個女仔都鍾意驚喜?」
 
 
「廢話,每個人都鍾意人地對自己花心思架啦。」
 
 
花心思,花心思。
 
 
這三個字在我的心中植根。
 
 
為此,我故意去找別人訪問,想偷一偷師。
 
 
 
受訪者1阿明:「你有無打格仔架?」
 
 
我:「喔,有呀有呀......請問你打算點同你個自修.....你女朋友過?」
 
 
受訪者1阿X(面帶淫笑):「(撥一撥手)咩呀,我地都未係男女朋友關係。不過我嗰日會同佢溫書,再同佢去睇戲咁。」
 
 
「多謝你接受訪問。」
 
 
問阿明簡直是浪漫時間,他怎會有什麼花樣。
 
 
下一個。
 
 
我:「請問你會點打算同你班女朋友s過?」
 
 
受訪者2龍X:「再澄清,我無女朋友。不過我上晝會送花畀Mary,同佢食早餐;晏晝同Cherry食晏,再送朱古力;之後同Connie High tea,陪佢睇場戲。最後夜晚上Anastasia屋企打邊爐......我再澄清,全部都只係朋友。」
 
 
龍威也沒什麼參考價值。
 
 
受訪者3阿程:「你問我做咩......」
 
 
最終,我還是得靠自己。
 
 
那年的聖誕,我一邊在自修室聽著周杰倫的歌溫習,一邊咬著筆構想聖誕節的節目。
 
 
做完一份試卷,就趁著空餘的時間想一想,到底有什麼節目可以令小藍玩得開心,而且又愉快的呢?
 
 
逛街?很多人耶。
 
 
看電影?太普通了吧。
 
 
燭光晚餐?哪有錢呀,錢都早已花光。
 
 
但一幻想到最終會令她會覺得開心的場景,就忍不住偷笑起來。
 
 
「哈哈哈哈哈......」旁邊那個女生都盯著我。
 
 
「呃,sorry。」我道歉。
 
 
 
 
 
距離聖誕節還有三天。
 
「聖誕節!漫漫冬日之浪漫一夜大作戰!待續!」
 
 
經過我連夜挑燈趕工,終於我的計劃出爐!
 
 
經過本少爺的精心浪漫設計,由早上到晚上,從港島到離島,由動態到靜態。
 
 
每一個行程都是用心設計。
 
 
我保證,每一分鐘每一秒,小藍都會感到精彩萬分!
 
 
這份企劃書,實在花費我畢生精力!
 
 
現在萬事俱備,十分完美,卻有一點點缺漏。
 
 
就是女主角!?
 
 
對,我從來都未知道小藍那一天是否有空。
 
 
如果她約了人,我豈不是白做一場?
 
 
第二天上學,我一直籌算著該如何向她開口。
 
 
上堂時,我的腦海一直浮現不同約她的方式。
 
 
「Yo,靚女,受唔受約呀?」
 
 
會不會太輕挑?
 
 
「我知妳等咗我約妳好耐,妳今日等到啦。」
 
 
「如果愛有天意,我相信妳嘅答案......殊......唔洗講,我已經知道。」
 
 
我搖一搖頭,我的幻想力實在太強。
 
 
最後,我決定用最原始的方法,沒有錯,就是傳紙仔!
 
 
「妳聖誕節有空嗎?」我把字句寫下後,摺好紙就準備傳給小藍。
 
 
正常我只需傳給大佬花,再由大佬花傳給小藍就可以。
 
 
只不過今日大佬花參加什麼柔道比賽,剛好不在。
 
 
而她這個巧合的不在,就造成我的悲劇。
 
 
 
 
「喂,阿浩,可唔可以幫我傳上去?」由於阿明在專心上堂,我便拜託我鄰行的同學,這是我第二個錯誤。
 
 
「傳上去?」
 
 
我忘了,這個叫阿浩的,最愛的是惡作劇。
 
 
我指一指小藍的背後。
 
 
他點點頭,打開我的字句,偷笑一下,然後對前面的同學說了什麼東西,傳給前面的同學。
 
 
前面同學,打開字條,偷笑,再傳給前面的同學!?
 
 
我整個人都傻眼了。
 
 
之後再傳,便傳到教師桌的面前。
 

 
惡作劇浩一直笑過不停。
 
 
李老師打開字條後,喝問道:「邊個想聖誕節約我出去呀!?」
 
 
惡作劇浩笑得更厲害。
 
 
「邊個?夠膽寫唔夠膽應呀?!」
 
 
「呃......我呀。」我慢慢地舉手起身。
 
 
「周乃生,又係你!約我做咩?」
 
 
「呃,老師其實我唔係想約你。」
 
 
「喔?」她挑一挑她的眉。
 
 
「其實我......聖誕節想約嗰個係小藍......」我尷尬地在全班面前說。
 
 
 
放學後,我又再次被李老師罰去教員室外罰企。
 
 
回到課室時,整個課室的同學都回家了,只有小藍正一個人在窗邊。
 
 
「你罰完啦?」她看見我回來後就問。
 
 
「.....係呀,攰死我啦!」
 
 
「邊個叫你成日亂咁嚟。」小藍問:「嗯......你好鍾意乜野都公開架咩?」
 
 
小藍一定又以為我是故意這樣做,在全班面前約她。
 
 
上次的事,不關我事呀,是阿明。
 
 
這一次又是那個阿浩的問題,把我的紙條傳給老師。
 
 
真是有苦說不清。
 
 
「咁我無理由話係約李老師嘛,我都唔係想約佢。」我解釋道。
 
 
「咁你想約邊個?」小藍走近一步。
 
 
「當然係妳啦!」
 
 
「你唔洗約你個師妹咩?」小藍問。
 
 
「妳夠唔搵妳個讀書樹?」
 
 
「我同佢都無野!」
 
 
「咁我夠係。」
 
 
「係咩......人地寫埋信埋你啵。」我留意到小藍又不自覺地扁嘴。
 
 
「妳都可以寫畀我架。」我笑說。
 
 
「無人想寫畀你!」她收捨好書包,就準備離開課室。
 
 
「妳專登等我架?」
 
 
「唔係,我羽毛球訓練!」說罷她就離開課室。
 
 
慢著,她還未回答我,到底聖誕節可不可以?
 
 
我馬上追出走廊,隔著長走廊我大叫:「喂!」
 
 
她轉頭問:「做咩呀?」
 
 
「咁......個答覆係點呀?」
 
 
「答咗你啦!」她說完就走。
 
 
吓?
 
 
有嗎?
 
 
我搔著頭回課室,怎樣想都想不通。
 
 
何時她有回答過我?
 
 
抱著滿頭不解,我收捨書包時,卻發現有一張紙條連著書本一起。
 
 

 
 
 
來到聖誕節的當天,我早早已經起床。
 
 
應該說,我興奮得根本無法睡覺。
 
 
先去刷牙洗臉,再沖一個靚涼。
 
 
平常我用十分鐘做的事,這天花了差不多一個鐘頭。
 
 
畢竟是第一次的約會,當然要乾淨一點,女生最討厭男生污穢,我不能讓小藍覺得我是一個不乾淨的男生。
 
 
要有一個好印象!
 
 
確定自己方方面面都乾乾淨淨後,再照鏡弄好頭髮,弄一個潮頭、襯好衣服,照著鏡子的自己,一切都很完美。
 
 
當我準備出門口時,電話卻忽然響起。
 
 
是小藍打來的!
 
 
「喂......」
 
 
「喂?」
 
 
「阿奶.......?我係小藍呀。」
 
 
「小藍,我差唔多出得門口啦!」
 
 
「阿奶......」
 
 
「係?」
 
 
「對唔住呀........我屋企人今日突然有活動.......我.......」
 
 
掛線後,我還是久久未能釋懷。
 
 
我設計的聖誕節日,所有的節目,一切都跟我想像中不一樣。
 
 
原本計劃不是這樣的.......
 
 
我呆坐在梳化上,最後我還是決定離開屋企,在街上漫無目的地遊蕩。
 
 
怎麼會這樣.....
 
 
我的浪漫大作戰......禮物......
 
 
無目的地遊蕩,不知自己走了多遠,逛著逛著時,由商場逛到小街,來到舊區時,有一個熟悉的身影。
 
 
我再擦擦眼睛,認真一望。
 
 
果然是她。
 
 
一柺一柺地走的人。
 
 
馨蕊。
 
 
「妳做咩係度嘅?」我走在她旁邊問。
 
 
「奶師兄!點解你會係度嘅?」她問,又把我的對白搶了。
 
 
「咁妳又係度?」我再問。
 
 
「我嚟睇鐵打呀,假日得哩間仲開咋。」
 
 
「我住哩頭架嘛。」
 
 
「喔?原來你住哩度架?」她笑著說,好像發現什麼新奇事物一樣。
 
 
「妳隻腳好返未呀?」我看見她的腳仍然包裹著厚厚的白色紗布。
 
 
「覆緊診!不過無咁腫啦。」
 
 
「妳一個人去覆診?」
 
 
「我都未行唔到嘅.......」
 
 
「我陪妳去覆診啦。」我說。畢竟我內心有點不安,是我弄得她受傷。
 
 
「你著得咁靚,唔係去約會架咩......同小藍師姐。」
 
 
我驚訝地問:「妳點知架?」
 
 
「全校都知你鍾意佢啦,都唔係秘密嚟。」
 
 
「......」
 
 
「我自己得啦。」
 
 
「唔啦,我而家好得閒。」
 
 
我從未看過鐵打,原來鐵打店舖要坐在圓櫈上排隊等候。
 
 
「你收唔收到我張卡?」
 
 
「收到呀,多謝。」
 
 
接著輪到馨蕊看師父時,她的腳被師父一用力按摩就痛得哇哇大叫,整間鐵打店都能聽到她的叫聲。
 
 
她真如一個小妹妹。
 
 
「佢啱啱差啲殺咗我。」她拖著受傷的腳回來說。
 
 
「唔按邊會好呀。」
 
 
我送她去坐巴士後,臨上車前她說:「搞到你聖誕節都要陪我,唔好意思。」
 
 
其實我都沒有什麼事情做。
 
 
「聖誕節快樂呀,拜拜。」
 

「聖誕節快樂。」
 
 
送走馨蕊後,我便收到大佬花的電話。
 
 
第一句她已劈頭大罵:「周乃生你係咪男人嚟架!」
 
 
「.......做咩無啦啦鬧我?」我感到莫名奇妙,一頭霧水。
 
 
「你以為得你唔開心架咋?」大佬花說。
 
 
「咩呀??」
 
 
「你以為,今日出唔到嚟係得你唔開心架咋咩?係咪男人嚟架你!」
 
 
「妳知道咗?」
 
 
「小藍有打嚟問我,你好似好唔開心咁,問我應該要點做。」
 
 
「咁妳點答?」
 
 
大佬花似乎更被激怒地說:「你‧話‧呢?」
 
 
「呃妳唔好嬲住先.......」
 
 
「你理得我,你諗下點做返個男人先啦!」
 
 
這真是一個難題,我又不是有兩條X染色體,怎麼不是一個男人。
 
 
大佬花好像看穿我心中所想的,繼續罵道:「做男人可唔可以成熟啲!?可唔可以知道哩個世界唔係淨係得你一個唔開心?可唔可以理解到你身邊啲人嘅感受!?」
 
 
我被大佬花罵得一頭狗血。
 
 
「如果你係男人,就請你似返個男人!唉,我都唔知點解我仲MAN過你!」
 
 
說罷,她就掛線。
 
 
我忽然覺悟。
 
 
對.......我的確是只有想自己。
 
 
我有想過小藍的感受嗎?沒有。
 
 
原本答應卻失約,其實一定也很難受。
 
 
周乃生,你真是一個自私的人!
 
 
我馬上再打電話給大佬花,又捱罵一頓。
 
 
「我淨係想知小藍今晚會同屋企人去邊。」我要求道。
 
 
我一直趕去小藍和她家人吃晚飯的地方時,腦海不知為何,不斷播起陽光宅男的歌,滿滿都是裡面的歌詞。
 
 
是我人生,第一次覺得熱血的時刻!
 
 
海旁的夜色撩人,到處都是聖誕的燈飾,街上堆滿一對對的情侶,為要感受聖誕節的氣氛。
 
 
我站在餐廳的門口,打電話給小藍:「喂?」
 
 
「喂?阿奶?」
 
 
「我係妳餐廳門口......可唔可以畀一分鐘我同你過哩個聖誕節?」
 
 
那年的冬天寒冷低溫,站在門口只是一會,涼風已經吹得我連打幾個噴嚏。
 
 
然後,小藍就從餐廳趕出來。
 
 
那一晚,小藍穿著藍色的牛仔外套配紅色間條的裙,她問:「你點解會嚟嘅?」
 
 
「因為我問咗大佬花,佢話妳係度食野。」
 
 
她笑說:「我係話,點解你會嚟嘅?」
 
 
「因為,講好咗要畀禮物妳架嘛。」我提起手中的袋說。
 
 
「對唔住,我唔係有心.....」
 
 
「應該係我講對唔住先啱,我無關顧到妳感受。」
 
 
我把戴著手工袋的袋遞給她。
 
 
「聖誕快樂,小藍!」然後我揮揮手說:「妳快啲返去啦。」
 
 
小藍說有點不好意思地說:「其實.......我同佢地講咗我自己返屋企先.....」
 
 
喔?
 
 
即是說我有一程車的時間?
 
 
陪著小藍上巴士後,我們坐在上層車尾的位置。
 
 
我還是不斷地打噴嚏。
 
 
「你咁潺嘅.....」她笑說。
 
 
「我邊度係呀。」
 
 
「我咪話過會換你嘅禮物嘅。」
 
 
「係呀。」
 
 
「其實我有帶嚟。」她從袋中拿出一團東西,原來是一條純黑色的頸巾。
 
 
她圍在我的頸上,然後說:「見你成日打黑痴就知你唔夠暖啦,畀你架。」
 
 
她還送上一張親手畫的聖誕卡。
 
 
「你又知我鍾意多啦A夢嘅?」我詫異。
 
 
「咁我可以問你朋友架嘛。」
 
 
一股暖流流進我的心底裡。
 
 
整個巴士的上層就只有我們,坐在小藍的身邊,能嗅到她絲絲的髮香,還有她放在座位上的手,我們的手微微貼近,輕輕的肌膚觸碰。
 
 
每一絲她的氣息和每一絲聲音,都讓我覺得有一種醉倒的感覺。
 
 
我的心跳已無法回到正常水平。
 
 
原來,只要單單待在她身旁,便已經感到幸福洋溢。
 
 
「聽唔聽歌?」她開口問。
 
 
她拿出自己的藍色耳機,然後遞左邊耳機給我。
 
 
耳機的線,仿如月老之間的紅線,牽連著我們之間的距離。
 
 
播著的,是周杰倫的簡單愛。
 
 
「說不上為什麼 我變得很主動
若愛上一個人 什麼都會值得去做
我想大聲宣佈 對妳依依不捨
連隔壁鄰居都猜到我現在的感受
 
河邊的風 在吹著頭髮飄動
牽著妳的手 一陣莫名感動
我想帶妳 回我的外婆家
一起看著日落 一直到我們都睡著
 
我想就這樣牽著妳的手不放開
愛能不能夠永遠單純沒有悲哀
我 想帶妳騎單車
我 想和妳看棒球
想這樣沒擔憂 唱著歌 一直走」
 
 
靜靜地聽畢周杰倫的歌後,忽然間下一首歌播出我的歌聲。
 
 
「說不上為什麼,我變得很主動~」
 
 
我馬上臉紅起來說:「呃.....都幾好聽呀,拍得住周杰倫。」
 
 
小藍輕輕的笑罵說:「白痴......聖誕快樂。」
 
 
那年我明白此生的意義,是與妳相遇。
 
 
 
 
鳥說牠想要的是乘風的涼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