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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小姐的舉動引來附近不少人圍觀,我心中一亂,雙手搭著她的肩,讓她站直身體。
她錯愕地凝視著我,我的身影在她的眼波中不斷顫動。
她的眼裡,有我。
我的心被她那雙眼睛搔得癢癢的,手心裡滿是她肌膚的溫度,什麼東西在我心裡釀造。

「你……你聽我講!件事、件事唔係咁!」
衝口而出了。
華小姐的眼睛如像朦上一層溫柔的膜,天真地望著我︰
「咦……?」





跟她的目光相遇,我半晌吐不出一句話,只有海風不斷把她的髮絲送過來,撩動我的心房。
「唔係咁樣……即係……你……你都係唔想同我做朋友……」
「係,我唔想……唔係……係……唉!我唔知點講!」

我雙手不由自主地用力,把華小姐的上半身拉近,我在她眼裡的倒映越放越大。
她的肩膀很柔軟,彷彿隨時會被我捏碎。我深深吸一口氣︰
「你唔好亂咁估喇,我寫嘅Zanga根本唔係嗰個意思!我咁寫係因為……因為我好緊張一個人……但係嗰個人……嗰個人……」
「嗯嗯……」
「嗰個人係一個我唔應該中意嘅人呀!」





說完這句話,我全身熱得幾乎要爆炸。她卻只是著緊地點點頭︰
「嗯,我知道……因為佢有男朋友……」
「都話唔係咯!我、我中意咗……中意嘅係……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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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正要到唇邊,華小姐的身體突然一動,視線同時從我臉上移開。
「子昕,你哋傾成點啊?」
聽到這把聲音,我全身被冰水澆熄,鬼祟地把雙手縮回來,再退後半步跟華小姐保持距離。
不到一秒,打扮得相當帥氣的阿堅就來到我們之間,笑得輕鬆︰
「喂,阿翔,你無嬲我呀嘛?」

不知他剛才聽到多少?我擦著臉上的汗︰
「點、點會嬲你呀……傻啦!」




阿堅笑笑,轉而又問華小姐︰
「我驚阿翔會嬲,所以提前過嚟搵你哋。點啊?你哋講和未?」
華小姐來回望望我跟阿堅,一臉困惑︰
「我哋……啱啱阿翔講到話……我搞錯咗……」

兩個人的視線同時集中在我臉上,簡直就像激光射過來燒焊我的鼻子。
我反覆揉著鼻子︰
「呃……係呀……我話佢搞錯咗……我……我根本無嬲佢,我只係想靜一靜啫……我、我哋一直都係朋友……普通朋友嚟架!」

華小姐臉上露出笑臉,目光卻有點疑慮未釋。阿堅反而笑得愉快,一左一右拍拍我們的肩︰
「咁就好啦!你哋好返,我哋三個人又可以一齊去玩啦!」

聽到阿堅這麼說,華小姐伸出右手到我面前,眼神緊張又充滿期待地望著我。
我沒多想就握下去,她掌心的柔軟和溫暖,馬上呼醒回憶在我腦內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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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曾經有幾次,最親密的接觸。
第一次在下官門口,我拉著她的手臂在馬路跑。
第二次在她家樓下,我捏著她的臉頰,蘊釀著不能說出口的話。
第三次在星光大道,我終於握到她的小手……

以普通朋友的身份。
再也沒有更多。

我把那手裡柔若無骨的觸感,深深記在腦子裡,然後乾脆地放手。
華小姐安心地笑了起來,跟阿堅對視一眼,彷彿在說媽我成功了。
她的笑容令人想把她一擁入懷,他也笑得很開心還有點甜,只有我知道自己在假笑。

我掩飾得很好,華小姐像以前那樣,分別拉著我們兩個的手臂︰




「好嘢!今日真係好開心呀!我哋去影相囉!」
「一定要影多幾張。子昕,你今日真係好靚。」
「……邊、邊係……我都係覺得著T恤最舒服……」
她在夕陽當中,滿臉通紅地接受讚美。

我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
不知幾時開始,阿堅叫她做子昕。
不知幾時開始,阿堅能夠毫不口吃地讚美華小姐。
不知幾時開始,他們兩人之間,已經沒有了我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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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我們拍了好多張貼紙相,把它們一一剪開,過膠成2R放在錢包裡。
我們三人一起回到酒店附近,才分成兩批各自參加謝師宴。
我旁敲側擊問阿堅,你們關係似乎變得很不錯啊。




阿堅害羞地笑笑,直接迴避了我的問題。

接下來那場謝師宴,我記得不多了。
我好像就一直埋頭吃、吃、吃……
除非有人叫我拍合照,我才擦著油淋淋的嘴站起來。
可惜席上沒有酒,不然我肯定把什麼酒都倒進肚子裡。

跟我相反,經過Suki出手打救的阿堅突然變得很受歡迎,整晚就像穿花蝴蝶一樣在會場穿梭,甚至隔離班女生都來找他合照。
連Suki都說,最近阿堅真令人刮目相看。

我問阿堅,你認識她們嗎?
他說,中一、二時同過班,一直都沒聯絡,大概想在畢業前留個紀念吧。
才怪。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跟考會考之前那個薯仔樣,那個跟女生說不到一句完整句子的阿堅,完全變了個人。

愛情的力量,還真是偉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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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合照過後,曲終人散。
我半嘲諷地問阿堅︰
「你去唔去接埋華小姐一齊返屋企?」
他笑得嬌羞︰
「唔……唔啦,佢話佢會同班同學一齊搭車……」
「哦。」
「同埋,我都想同你傾下偈。」

我有點擔心,如果佢再追問我跟華小姐的恩怨,我應該作什麼藉口?
不過看他心情這麼好,應該不會再提那些不快的事吧?

我懷著忐忑的心情,跟他一起走到尖沙咀站,坐地鐵回家。
沿路上,他都沒有提到華小姐的事,只是說說打機和放榜策略。
直到兩人走到我們家樓下,他主動拐進公園裡,叫我一起坐在千秋上。

那個千秋令我心中感概,但我還是陪著坐下。
只見阿堅伸伸懶腰︰
「個謝師宴咁又完咗,真係覺得我哋就畢業啦!」
「咪傻啦,你仲要升預科架。」

他笑笑︰
「點都好啦,今日見到你同子昕好返,我真係安落晒。」
「你……喂,你真係唔夠義氣!幾時開始叫人哋個名架?又唔話我知……」
「都係最近咋。其實,我今晚就係有一樣嘢,想搵你幫手。」
「好呀,你講。」

阿堅不好意思地吸了一口氣︰
「我諗住喺佢生日嗰日同佢表白,你會幫我架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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