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哥:「你準備好啦嘛?」

我:「唔好用一個咁沉重既語氣講啦好嘛,你咁搞到我唔驚都變驚啦晨哥。」

晨哥:「哈哈,都係循例講兩句啫。你知啦,無得返轉頭架嘛,一旦開始左就只是成功或者失敗兩個結果,無得退出或者放棄。」

我:「都係個句啦,由一開始我就無選擇既權利。」

晨哥:「喂…」





我:「唔做就一定會好快死.咁即係我只可以做啦。」

晨哥:「屌,唔好諗呢D啦,不如諗下好返之後做乜好過啦。」

做D乜呀…我又真係好似無諗過呢個問題添。

我:「好返之後…如果可以的話,我想有一個小朋友。」

晨哥:「小朋友…係因為Chase同Nicole?」





我:「一部分啦,而且有個小朋友感覺好似會好好,睇住佢大…睇住佢拍拖結婚。」

晨哥:「咁咪遲D同Ada生返個囉,反正之後大把時間。」

我:「啊講起佢…佢為左俾動力我,話咩我好返之後就同我結婚喎,真係搞笑。」

晨哥:「咁咪好囉,咁我就叫Ellie要更加落力啦,我都想睇到你地結婚。」

我:「哎結婚咁麻煩…而且我都唔知自己可唔可以俾到一世既幸福佢。」





晨哥:「咁既然佢而家揀得你,即係話佢覺得你可以俾到幸福佢啦,俾d信心自己啦。」

咁講又好似有d道理,啊我諗到啦我想去流浪…

我自己係心入面講,但講到一半就訓著左。

啊…係麻醉藥呀?

到我再一次張開眼既時候,我發現自己身處係另一個地方。

呢度係…邊度?

要點形容呢度好呢…都無得形容啦,呢度暗到仆街,乜柒都睇唔到。

但奇怪既係,明明環境漆黑一片,正常應該會伸手不見五指,但我居然仍然可以見到自己既身體。





呢度係…夢境?

我諗都係啦,睇電視動畫就見得多,估唔到我都會經歷到呢d事。

按照劇情發展,而家應該…

啊屌,都未講完就已經黎左啦? 

一段段記憶既碎片開始出現係我眼前。

啊,果然係咁呀…全部都係佢既記憶…

由佢細個,到佢中學,識Cherry,拍拖,分開,重遇,失憶,結婚生仔種種事。





段段對佢非常重要既片段好似落雨咁灑落係我眼前,好多好多,多到我唔想再睇。

正正係我合埋眼之際,有一道強光照左埋黎,道光甚至強到眼皮都完全無用咁,我被迫擰埋一邊,想話避開道光。

但出於好奇心,我最後都係開返眼,望左去道光度。

道光所在之處積聚左頭先係我面前跌落既記憶片段,原來已經堆出左一座小山丘。

道光到底係想我點呀…想我面對呢D野?

唔知咩事,我居然伸隻手埋去堆片段度。

但係,我隻手都未掂到堆野,堆野居然突然自己爆開,一瞬間就變成一堆玻璃碎。

我望住呢堆玻璃碎,唔知俾咩反應好。





應該要點好呢我?好似大文豪咁影低呢段野放上網?唔得啦我而家係係夢入面,邊有電話影相?

呀話時話,D人成日係夢入面唔會痛,其實係咪真架呢?

難得有呢個機會,不如實證下?

我執起其中一塊玻璃碎片,打算MK D,試下𠝹手。

仆街如果真係會流血會痛咁點算?呢度得我一個,無人幫到我架喎。

就係我猶豫既時候,神奇既事又再一次發生了。

堆滿一地既碎片居然自己組合返,形成左一個畫面。





最後連我手上既個一塊碎片都飛左埋去,令到個畫面變得完整,成為一個片段。而片段入面只有一個人。

果然夢入面就真係乜都有可能啊…不過…

我明白既。

我:「嗯…」

我再一次張開雙眼,無錯,係再一次。

今次,我知道自己唔係再係夢入面,我係返左黎現實。

點解我咁確相?因為我見到自己身處係一個熟悉既環境。

西貢既獨立屋,呢排我都係係呢度過活。

唔?點解左手咁重既,好似有野壓住我咁…

我望左過去我既左手邊,然後就笑了。

唔怪得隻手會咁重啦,原來係你責住我…真係吖咁訓對條腰唔好架嘛…

估唔到訓醒前最後一刻見既係你,醒左之後第一個見既又係你。

我講既係邊個?而家會咁對我既人咪只有佢一個。

頭先最後出現既片段,全部都係佢,而家我既世界入面就只有佢一個。

Ada。

我伸出另一隻手,輕撫佢個把秀髮。唔知點解咁做令我好安心,好有實在既感覺。

晨哥:「佢咁樣已經三日喇。」

哇屌!你幾時出現架!?  

我而家先發現到晨哥原來挨住係牆邊,個心當堂離一離。

咪住先…

我:「你話三日..?」

晨哥:「唔?係呀佢已經係你床邊陪左你三日有多喇。」

我:「唔係,我意思係我訓左三日?」

晨哥:「哦,你就唔只三日了,你訓左成個星期啦。」

哇屌,成個星期咁多…

晨哥:「你見點呀,試下郁下個身,睇下有無邊D地方唔舒服。」

我按晨哥既指示去做,試下郁下D手手腳腳,一切都正常。

但諗落,好似有d野唔係好岩。

我未做手術之前D手腳都活動正常架啦。

我用一個唔知點既眼神望向晨哥,見到佢捂住個嘴係度偷笑。

我:「晨哥…」

晨哥:「唔好意思我自己都一時唔記得左,不過唔緊要啦,你睇下,有意外驚喜啦而家。」

意外驚喜?你講乜野呀..

Ada:「嗯…」

屌,原來係指呢樣。

可能係因為我頭先郁身郁勢,整醒左Ada。

佢好似一時之間load唔到發生咩事,傻傻咁望住我。

哈,訓覺訓到流哂口水都有既。

我好自然咁伸隻手埋去幫佢抹走d口水。佢就係呢一刻捉住我隻手。

Ada:「我…係咪發緊夢?」

我:「呃…你應該唔係發緊夢,我估。」

咦咦咦?你想做乜呀師兄,冷靜d呀師兄!!

佢捲起左我既衫䄂,一啖咬左落去。

我:「呀!!!」

我痛到即刻叫左出黎,大聲到我估全屋都會聽到。

我:「你做乜無啦啦咬我呀!」

我一邊摸自己頭先比佢咬個個位,一邊同佢講。

屌,成個牙印係度,好痛。

Ada:「吓,d人話發夢唔會痛架嘛,咁我咪試下咬你,睇下你會唔會痛咪知到底係咪發夣囉。」

唉…都唔知應該由邊度開始吐糟好。

Ada:「Sorry呀係咪我咬得太大力呀…」

佢而家先走黎捽我隻手,都唔知好嬲定好笑。

不過,點都嬲唔落佢架啦係咪先,佢都係為我緊張啫。

我用另一隻手一下攬住佢,仲輕掃佢個背脊。

我:「係吖你唔係發夢呀,我已經醒左喇。」

佢無應我,只係繼續留係我既懷內。

或者呢一刻,言語已經係無需要喇。

晨哥:「呃…打擾你地感人既重逢真係唔好意思,檢查都係要做既。」

晨哥…

我以為檢查會係一堆醫生護士黎同我check呢check路,點知原來唔係。

佢地只係帶左我去照機,之後就放左我返房。

不過當我再一次返到間房個陣,Ada已經唔見左人。

晨哥:「佢比阿欣捉左去傾計啦。」

我:「屌,點解你成日神出鬼沒架,知唔知咁好易嚇死人?」

晨哥:「吓,我一直都企係度架喎,係你太留心搵Ada先留意唔到我啫。」

屌佢又好似岩,不過…

我:「點解你會知道我係搵緊佢?」

我好快就後悔問左呢條問題了。我居然一時唔記得左我眼前既係邊個。

佢係一個可以洞察一切既人,我問佢呢條問題簡直係低能。

晨哥:「睇你個眼神就知啦,好似係度搵緊野咁,而呢度又有乜野可以俾你搵?係得佢架啫。」

我:「OK YOU WIN,我真係唔夠你講。」

我一邊自言自語,一邊行去梳化坐低。

我:「咁你係咪有野想同我講?」

晨哥:「哦?你又知既?」

我:「無啊,直覺啫,硬係覺得你係有野想同我講先使走Ada啫。」

晨哥:「聰明,不過等多陣先,等埋佢黎先。」

佢?邊個佢呀?

不過我無問出口,只係聽佢既說話去做,等。

等待既期間,我同晨哥都無講過野,大家都只係坐係度等。

係一個咁安靜既環境等待唔知乜野,原來係一件咁可怕既事。

快d黎啦唔知邊位…

「喀擦。」

就係我如坐針氈之際,房門終於打開左,有一個人走左入黎。

入黎既人係Ellie,仲拎住一份文件之類既野。

晨哥:「好啦,人齊啦可以開始喇。」

終於可以開始喇?佢到底有D乜想同我講呢?有D緊張添。

Ellie:「你可唔可以話俾我地知,係你訓著既呢段期間係咪有發過D乜野特別既夢?」

特別既夢?

我:「點解你地會咁問?條問題咁奇怪既。」

Ellie:「eh…應該點講好呢…我地偵測係你醒之前你既腦波有不尋常既波動…」

聽唔明,完全聽唔明。

晨哥:「即係話我地發現你係醒之前你個腦應該遭受到刺激,我地想知個個刺激係咩。」

「如果個刺激係你都唔知係乜的話,我諗我地要留你係度多一陣,我怕你日後會出事。」

哦原來係咁…刺激…發夢的話…

我:「特別既夢的話有啊。我發左個好奇怪既夢。」

我:「可以呀,個夢而家諗返都覺得奇怪,好多以前以前既回憶好似落雪咁灑係我面前,堆起一座小山。」

「當我想去伸手去掂堆回憶個陣,佢地又好似爆玻璃咁散哂落地。」

「之後又無啦啦自己合返埋,形成另一段回憶,跟住我睇完個段回憶就醒左啦。」

聽到我講完之後,佢地兩個都愣住左。睇黎係我講既野太抽象喇。

Dead air…點算好呢…

我:「eh…」

我只係開左個頭,晨哥就突然開聲,強行打斷左我既說話。

晨哥:「得喇,我明白喇,咁應該無乜問題架啦Ellie,唔需要太過擔心。」

Ellie:「嗯,我諗都係啦,點都好啦,除左呢樣之外其他數值都顯示你而家身體一切正常。」

「所以,我諗我可以講呢一句。」

「恭喜您,你好返啦。」

我…真係好返?

我:「咁我…係咪唔會死啦?」

晨哥:「我諗我地幫你做既手術唔係幫你改造成不死人。」

「不過,一時三刻唔會死既,除非你無啦啦出咩意外啫。」

我:「呃…明白喇。」

Ellie:「咁如果無乜其他問題的話,我就返出去先喇。」

晨哥:「嗯,麻煩你啦Ellie。」

Ellie:「唔麻煩,我都有義務去了解發生左咩事既,你地慢慢傾啦。」

講完佢就走左,又再次留低我同晨哥兩個。

屌,我都要搵個理由離開呢度先,實在太尷尬了。

正正係我企起身既時候,晨哥又開聲了。

晨哥:「對於個夢,你有咩解讀?」

我:「哇大佬你連解夢都識呀?」

晨哥:「唔係既,只係聽到你既形容之後就諗到少少啫,你自己都應該諗到少少架。」

何止少少,我完全明白個夢講乜啦。

我:「大慨又係叫我放低一D唔屬於我既記憶,去留心返身邊既人啦。」

晨哥:「醒目喎,咁你打算點做。」

點做呀…呢層我又未諗過喎,話哂我都只係岩岩醒。

我:「可能…同佢結左婚先掛?話哂之前應承左佢。」

晨哥:「係啊,咁當係慶祝你結婚,呢件野就送比你啦。」

佢講完就唔知係邊度拎左個盒出黎,仲扔左比我。

我拎上手一睇,發現原來係一部相機。

我:「呢個係…」

晨哥:「用佢去睇下呢個世界啦。」

用佢黎睇呢個世界呀…?好似都唔錯喎。

我手多多開左部相機,鳩㩒左兩下,發現左一張相。

呢張相係我訓係床上,而Ada則係旁邊守候。

晨哥:「啊,個張相係我影架,見到個構圖咁好就忍唔住影了。」

唔知點解見到呢張相我就忍唔住滴左兩滴眼淚。

晨哥:「嘛,我都唔阻你休息啦,有咩需要就叫我啦,係咁先。」

講完佢就好瀟灑咁離開左,直頭不帶走一片雲彩咁。

之後好長既時間都無人再走入黎我房,直至黃昏我都係一個人係房。

見到黃昏我先發現時間過得如此之快,亦係見到黃昏我先郁起上黎。

因為覺得窗外既黃昏好靚,我拎住部相機走左出去𤅟台。

「喀擦!喀擦!」

估唔到我影既第一張相會係黃昏。不過都唔錯吖,反正影得咁靚。

Ada:「你…點呀?」

呃,點解我身邊既人總係神出鬼沒。

我尷尬地擰轉身,面對佢。

而家先留意到佢既衣著,原來佢一身白色連身裙,好似一個天使咁。

天使定女神呢?算啦,都係差唔多啫。

佢既神情有少少哀傷,我估都係係度擔心緊我既狀況啦。

我唔知應該點開口好,所以我選擇左以行動代替說話。

我再次舉起相機,將佢攝入鏡中。

嗯,構圖好好,佢既表情亦好有感覺,當然,呢一切都係我個人主觀感覺啦。

「喀擦!」一聲嚇到佢花容失色,成個人震左一下,場面非常有趣。

Ada:「部相機邊度黎架?」

我:「嘛,係晨哥送比我架。」

我一邊拋部相機一邊講,咁好似好型,但其實我好驚跌左部機落地,認真矛盾。

Ada:「點解晨哥會無啦啦送部相機比你既,賀你好返?」

晨哥做既野可以用三言兩語就解釋得到架咩。

我:「佢話叫我拎住呢部野去睇下呢個世界喎,同埋佢話呢部相機係當係我地既…」

屌,好尷尬添。點講得出口啊真係吖。

Ada:「唔?當係我地既咩呀?」

屌,唔好迫我啦,好難為情吖真係。

Ada:「阿新?」

我:「佢話當係我同你既結婚禮物呀!!」

我用一個前所未有既音量去講呢句說話,甚至可以話係震撼性既聲音。

唔知係咪因為太震撼既關係,佢一時間無任何反應,只係呆呆咁望住我。

過左大概一分鐘,佢先慢慢咁講左幾隻字出黎。

Ada:「結婚..?我同你…?」

頂,咁搞到我更加尷尬。好啦,一於扮傻搏過骨啦。

我:「哈哈哈哈,無啊見你之前話我好返就同我結婚,所以我而家咪…不過我都知你係講笑架啦,當我無講過啦哈哈哈哈。哇個黃昏好靚!」

我講完一大串野之後就即刻擰轉身,對住個黃昏舉起相機。

但我遲遲都無按下快門,因為我隻手緊張到震到阿媽都唔認得。

「邊個話係同你講笑架。」

咦?

我部相機俾佢從後一手搶走左。我好自然咁擰轉身睇下咩事。

就係我轉身呢一下,我聽到「喀擦!」一聲。

佢用我部相機,影低左我。

佢影完之後就放低左部相機,等我可以睇到佢既表情。

佢笑緊,仲笑得好開心。

Ada:「岩啦,同我結婚,以後永遠都同我一齊啦。」

「阿新。」

講完,佢就行前左一步,一下將我地既距離縮到好短,我甚至可以聽到佢既呼吸聲。

不過之後我咩都聽唔到了。

因為…

佢錫左落黎。

呢一刻,我既世界好似完全靜止左咁。

錫左幾耐?唔清楚,只係覺得好似過左好耐。

直至佢退開,我既感官先完全返哂黎,聽到聲音。

我聽到拍手聲,係門口方面傳黎。

拍手既人係晨哥,佢同阿欣一齊企左係度。

仆街,佢地係咪睇到哂?

晨哥:「估唔到一入黎就見到你地係度咀咀呀,係黃昏下咀咀真係特別有情趣。」

「阿欣我地不如都咀下咯?」

阿欣:「正經少少啦你。」

屌,佢地果然睇到。好尷尬呀仆街!

晨哥:「好啦,咁我正經返先啦,恭喜您兩位拉埋天窗。」

「YES,我一定係第一個祝你地結婚啦。」

呃,唔識點俾反應佢。

Ada:「我地仲未結架,我隨時可以唔嫁比佢。」

阿欣:「你會咩?」

三個字,收左Ada皮,佢即刻無聲出。

我係佢後面睇到哂呢一切,差d就忍唔住笑左出聲。

我行前左一步,用我既左手,搭住佢左邊膊頭。

我:「我唔會放佢走架啦。」

聽到我咁講,Ada佢好似好開心,挨住個頭埋黎。

晨哥:「真係一個好畫面呢。」

晨哥一邊講一邊拎出電話影低我地,我地無反抗,由得佢影。

晨哥:「咁個婚禮,你地想點搞?」

呃…呢個問題我又無諗過喎。

Ada:「我打算註冊就算啦,低調D。」

阿欣:「低調D唔係唔好,但話哂係人生大事,起碼都要著下婚紗入教堂啦。」

Ada:「吓但係咁又要洗好多錢架喎…」

晨哥:「錢就唔係咩問題啦,我出。」

我:「我結婚,但係錢就你出?好似唔係幾好喎…」

晨哥:「有乜問題啫,最緊要係你地開心,一於咁話啦,三日後就搞有無問題?」

三日?咁快?我連佢既父母都未見過喎,一黎就要佢地嫁個女比我?

Ada:「我無問題吖。」

吓??

我:「你…唔洗同你父母講聲先咩?」

Ada:「佢地已經唔係度lu。」

Shit…

Ada:「所以而家我得返你一個架啦,你要好好照顧我呀知唔知。」

我:「當然,我一定會。」

忽然間,我感到自己背負起一份責任。

我一定要好好照顧佢。

呢三日,我地都無見面,晨哥話要保持神秘感喎。

所以我係完全唔知佢著婚紗係咩樣,不過咁仲好,令我更加期待。

晨哥為我地準備左一間小教堂,風景好好,風吹埋黎亦令人好舒服。

黎參加呢場婚禮既人唔多,不過咁正好符合我地既期望,低調。

黎既人應該唔超過二十人,都係得晨哥阿欣仲有阿明佢地。

但令我非常意外既係,美星居然都黎左。

見到佢,我當堂嚇左一跳。

美星:「恭喜你呀,Proto Zero。」

我:「多謝家…美星姐。」

美星:「無所謂啦你鐘意點叫就點叫啦,都係一句啫。」

「以後你要好好照顧人啦,知唔知?」

我:「知道!」

美星:「乖!」

佢一邊講個乖字一邊起勢咁捽我個頭。

呼…婚禮要開始了。

啊…果然同預期既一樣,好靚呢…

講緊乜?當然係話緊著婚紗既佢啦,靚到好似識發光咁。

當佢行到黎我身邊既時候,我個心跳得比之前任何一刻都要快,好似就快要跳出黎咁。

Ada:「我…靚唔靚?」

我:「靚,當然靚啦,全場最靚係你添呀。」

Ada:「口花花,不過你今日都好型。」

我:「嘻嘻,多謝。」

講完我地就係咁多人面前交換左戒指,簽左字,正式成為一對夫婦。

當然,唔小得kiss啦係咪先。

結婚原來係一件咁神奇既事,交換左戒指既一刻心態就已經唔同左,覺得自己好似真正有一個家咁。

無錯,我有自己既家了。

新婚生活係點?好美滿。

雖然我地無去咩新婚旅行,留左係香港,但都係好開心。

我地日日都係埋一齊,有時係我陪佢返去餐廳幫手,有時則係佢陪我去影相,總之我地就係形影不離。

我好似晨哥講既咁,拎住佢俾我既相機去睇呢個世界。

Eh…唔可以話係世界既,睇香港囉。

呢幾個月黎,我帶著部相機同Ada走遍幾乎全港九新界,影左成千張相。

每張相對我黎講都好有意義,佢地好似幫我記錄緊我既生活,我既足跡咁。

亦係有佢地,我更加感受到自己既生命。

呢D相,係我留下既足跡,係我活過既證明。

晨哥佢地好似都好喜歡我既相咁,話同我出本攝影集咁話。

我唔好意思拒絕佢地既好意,而且我可以有自己既作品都係一件開心事,所以我就欣然接受左。

係出版既同時,另一件開心事又來到了。一浪接一浪咁黎。

Ada話佢有左。

我當初聽到呢個消息真係開心到不得了,開心到幾乎跌倒。

我真係無諗過自己咁快就可以做爸爸。

不過,亦係因為咁,我做左一個決定。

Ada:「你話…你想去流浪?」

我:「嗯,我想去更多既地方,影更多既相,記錄同睇呢個世界。唔想只係局限係香港。」

Ada:「咁不如我同你一齊去啦。」

我:「唔得,你而家有左就應該安心養胎啦,唔好同我四圍去。」

Ada:「咁不如…等個BB出左世之後我地一齊去? 」

我:「等BB出左世之後我就要做一個好爸爸,無辦法再去咩流浪lu,所以只可以趁而家。」

Ada:「不過我唔想我自己一個人.. 」

我:「放心啦,就算我地分隔幾遠都好,有呢樣野係度我地就係連埋一齊架啦。」

我一邊講一邊指住手上既戒指。

就算我講到咁,佢既表情仍係十萬個不願意,仲開始流淚,睇得我好心痛。

我忍唔住伸手抹走佢既眼淚,仲輕撫佢既面頰。

我:「我一定會返黎既,我應承你。」

佢無即刻答我,而係緊緊咁捉住我個隻停留係佢臉上既手。

Ada:「你返黎之後就唔準再離開我,唔準再掉低我一個人,得唔得? 」

我:「得,我應承你。 」

Ada:「好,總算賣到個好價錢,值得。 」

我:「值得?你講乜呀老婆。 」

Ada:「哼,我知就算我點講都好你都會堅持要去,咁倒不如我開條件等你應承咪仲好。 」

敗給她了。

我:「原來一切早已掌握於妳手,厲害厲害。  」

Ada:「哼,洗乜講。 」

「去啦,唔好令自己後悔。」

嗯,我知道。

就係咁,我開展左一年左右既流浪生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