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攸)  

因為醉酒,我做不到什麼,腦袋只好不停地運作,免得我睡著。思考是一個令我清醒的方法。才喝不到幾口,就醉了,彩攸的酒量真的差到不行。雖然我也是第一次喝酒……以後得要小心酒。  

「回到現實世界」這一事,根本毫無進展。  

我知道這不是一朝一夕,不像玩遊戲那般,只要努力地尋找攻略,就能幾天之內破關。在這裡,打倒魔王絕對不是這麼容易的事,不然的話,赫茲老師這種強者早就幹掉了魔王了。我的戰鬥力連赫茲老師十分之一也沒有,怎可能打贏魔王,可能連碰到魔王手下的手下的機會都沒有。  

明白歸明白,還是會因沒有前進的感覺而感到氣餒。 





 如果我是坐在電腦桌前的玩家,可能靠著「主角威能」之類的,練到九十九等(滿等)就能挑戰魔王,然後取個大勝利。  

但很明顯,這裡的我沒有這種能力。練到「滿等」這種事,是沒可能的。本來實力就沒有上限,只是遊戲為了簡淺易懂,才採取等級這方式來表達強度。  

既然沒有「等級」,那就沒有「升級」這回事。要多強才能夠打敗魔王?沒有一個明確答案。 

而且,怎樣才能見到魔王,也是一個問題。總沒可能隨便大喊一聲「我要打魔王!」,魔王就會跳出來跟我打。最少得要找到他所在的地方,再和他一決高下。 

先不管最近劇情有點奇怪的漫畫,照一般的遊戲,魔王大多都在魔王城。聽赫茲老師跟我說過的,魔族跟人類一樣也有城堡這東西,尊貴的魔王大概也在城堡裡居住吧。  





雖然我是這樣推斷,但未得到消息之前還是不要下定論。那麼在打魔王之前,就要先搜集魔王的資料。  

我該這樣做才對。但我現在做的事跟這個完全沾不上邊,我只是在解決任務而已。一直這樣完成任務,對我的目標有幫助麼? 幫助別人是雷格爾學生的義務,但不是我想做的事。  

有沒有可以兩全其美的方法,既能解任務,又能打聽魔族的消息。  

這時,頭頂長出來的那雙不屬於人類該有的器官感到一絲的冰涼,還聽到有人呼了一大口氣。  

嗯……?我記得我和可露可回到了宿舍……  





慢著,可露可?那個人就是可露可?

「小、小攸,你醒、醒了吧……?」雖然我閉著眼,但能從她斷斷續續的聲音猜到,她十分吃驚。  

我現在應該清醒了不少,印象中醉酒不是幾小時就能解了的東西,不過這身體本來就異於常人,什麼都有可能。  

我如同回應她的詢問,張開了眼睛,看見了她放大了的瞳孔望向我的頭頂。  

「……」我估計到她要說什麼了,但我要怎樣混過去?  

「那是……?」  

「你看錯了」這種答案誰都知道是謊言,可露可不是一個這麼容易就能打發掉的人。  

說起來我不是戴著帽子的嗎,怎麼脫下來了……  要是被人知道我是獸人,會被當成敵人看待的。獸人是敵人,是種連小孩子也知道的常識。也就是說,不管是貴族還是平民,誰都會有這個想法。  





要如何把自己的存在說成友方,我想我該朝這個方法思考。  

「是兔子的耳朵對吧?」  

我慢條斯理地撐起身體,往後挨靠著,想藉此當作沒聽清楚她說的話,拖延一下時間。  

例如,「我是不會傷害人類」?

「果然,兔子就是兔子!」  

可能是我思考得太久,可露可自顧自的興奮起來。  

正常來說,不是應該感到害怕,或者產生敵意、恨意的嗎?怎麼可露可看起來這麼開心?  





「……」  

這種反應我沒有料到,反而令我剛才想到的應對全部無效。  

「你看,有兔耳還不是個兔子?嗯哼哼,我沒說錯呢。」可露可神氣起來。  

「這是值得高興的事嗎……」  

「當然,小攸是獸人,獸人喔!我還是第一次見到獸人呢!沒想到在帽子下,真的有兔耳!」過度興奮的可露可跳過來,我一個側身才免得被她壓到。  

「為什麼要跳到床上……」  

「吶吶,有兔耳是什麼感覺?你有尾巴嗎?」無視我吐槽的可露可虎視眈眈地盯著我的兔耳朵。  

「沒有尾巴。你該不會想……」  





「突擊——嘿!」她迅速伸出手,抓住了我的兔耳。  

「停、停手!會痛的!」本來不該有的器官發出痛覺,感覺非常微妙。  

「啊,我太大力了。那麼我溫柔一點慢慢摸吧。」可露可鬆開手,改作輕輕地捏著我的兔耳。  

「你還要來啊……」這個情況我不敢有激烈的反抗,被她拿我是獸人這件事來威脅我就糟糕了。  

我沒有試過去碰這雙耳朵,去碰這特別的器官總覺得怪怪的。被人這樣摸,還是第一次。  

可露可的手很細小,與她的高度相配。這麼小的手拉動巨弓,會不會很辛苦?  

被人摸的感覺癢癢的,像是被人搔癢吧。不過真的要說的話,應該是比搔癢舒服一點吧。  





「嘻嘻,小攸好像小動物,好有趣!」  

我不自覺的顫抖好像令可露可更興奮了……這是什麼情況……  

「好、好了啦……放手。」  

「嗯,我滿足了。」意外地可露可順著我的意,收手了,然後露出爽朗的笑容,「兔子——」  

「……你不覺得有問題嗎?」

如果全部人都像可露可,那我就不用擔心了。是不是我獲得的資訊出錯了?其實獸人不是人類的敵人?  

「什麼?」可露可歪頭問,「對了,我拿一杯水給你。」  

「什麼為什麼……我是獸人啊,為什麼你能輕易地接受這件事。」  

「小攸跟那些獸人不一樣啦,弱—死—了!所以我才不怕小攸,小攸是沒可能殺到我們的。」一杯涼水恰好能沖掉口中的酒氣。  

這一點被人相信著,我該開心還是傷心……沒想到「弱」這個缺點在此時卻救了我一命,看來當個弱者也沒什麼不好。倒是我很弱這一點已經被她以刻板的印象記住了,虧我還覺得我最近有變強。  

不過,可露可太容易相信別人了。要是我只是隱藏實力,那麼她就死定了。農村的孩子都是這樣嗎?  

「我覺得獸人也不全是厲害的人,總有像我一樣不擅長戰鬥的人存在。現在什麼時候了?」  

如果獸人全部都會戰鬥,那就太可怕了。  

「八時半,兔子肚子餓了?我想春香和小凜差不多回來了,發生這樣的騷動,『黑森酒吧』的店主會提早關門。對了,得要把這個驚天大發現告訴她們。」  

春香先不說,澪凜.阿克西斯可是個大問題。非常討厭魔族的澪凜.阿克西斯可能連獸人都想砍掉。這樣就真的完蛋了。  

雖然情況有點危險,可是「只要你不說出來,我什麼都願意做」這種話就等於自掘墳墓,我是不會說的。  

「……我希望你不要告訴她們。」與其說是「希望」,不如說是「請求」就是了。  

「為什麼?……啊,我知道了!是『屬於我們兩個之間的秘密』,對吧?沒想到兔子這麼主動……」 

「……」她在說什麼?是不是有什麼誤會……但她看起來很滿意的樣子,我想我不要說話打斷她較好。  

「好,這是我和兔子的秘密喔,兔子不可以說出去。」

我才不會說啦。  想起那邊的女同學們總是喜歡分享秘密,秘密都不「秘密」了。可露可會不會說出去的啊……  

「嗯,你也不能說出去。」  

「打勾勾!」可露可笑著伸出尾指。  

果然怎樣看,可露可都像個小孩子……不過這代表她會緊記這件事吧。  

我無奈地勾起她的手指,表示同意。  

「八時半……今天晚飯很晚吃呢。」春香和澪凜.阿克西斯回來後,還得要煮菜,才可以吃飯。這要花點時間才做到……看來今天要晚一些睡覺了。  

我們平時都在六至七時這段時間吃飯,現在八時半了什麼東西都沒有吃。不過在這星期,她們得要到酒吧和餐廳工作,都在那裡吃過東西才回來,只有我一個獨自吃飯,所以我會到學校的飯堂,只有自己一個人不想煮東西。  

既然清醒了,那下床預備晚飯好了。  

……忘了吩咐春香買材料回來,剩下能煮的東西不多。不過她們下班之後,市集也關門了,買不到什麼。這裡的店都很早關門,可沒有像那邊的便利店那種二十四小時營運的店。  

「兔子,我肚子好餓……」  

可露可應該從帶我回來開始就在這裡了,這裡沒有不需要煮就能吃的東西。  

「我會煮。不知道澪凜和春香吃了東西沒有……」份量應該預備四人還是二人。  

「咦,兔子的耳朵不見了!」  

「別把重點放在兔耳上。我也不知道兔耳什麼時候會冒出來……」我順道將兔耳帽戴上。  

「欸——真是不方便的耳朵。」  

「我也想搞清楚怎樣才能令兔耳出來……」綁好圍裙的帶子,思考著要煮些什麼。 

 等一下還要聽春香和澪凜.阿克西斯的報告,再決定報告書要寫什麼。  

寶石、消失的礦工、貴族……  

*                   *               * 

(彩攸)  

「你好,我是委託你們打聽他們的對話的人,傑克。」  

「我們是『四季之風』,我是隊長彩攸。」出於禮貌,我向他伸出手。 

這裡是學校的空地,眼前的人是剛才呼召我們的人。我沒想到委託人會親自跑來找我們……  

澪凜.阿克西斯和春香在剩下的幾天還要上班,她們不像現在空閒得很的可露可向店長辭職。我們答應了空出位置的兩位服務員會替他們上班的,不能隨便就辭職。那貴族和商人應該只會出現一次,所以我也沒有再出發的必要,就和可露可留在學校上課。  

我的刺客課下課後,就有老師前來找我,說是找「四季之風」的成員,就發生了現在的情況。  

「請問找我們有何貴幹?是因為我們還未提交報告嗎?」握手的同時,我開聲問。  

但那貴族和商人昨天才來,期限應該不會這麼早……  

「不,你誤會了。我是來向你們道謝……和道歉的。」他略為低頭,露出來的額頭上有幾條的皺紋,是個上了年紀的男士。  

我們都是第一次見他,沒做過什麼要他道歉的事才對。  

「昨天你們在『黑森酒吧』嗎?」  

「……有去過,不久就走了。」醉酒了……  

「你們是為了打聽某貴族和弗列治的對話吧?他們到了『黑森酒吧』後,就有一群人衝進去……」  

目前他說的,我都知道,那時我還在場。  

「那些人,其實是我的朋友……不,該怎樣說……像夥伴一樣,有共同的目標。所以,害你們的計劃失敗,對不起。」  

「不要緊。」老實說,即使那群人沒到酒吧,我們的計劃也被那位貴族看穿了,沒辦法繼續下去。任務算是失敗了,該說對不起的是我們……  

不過,在那混亂的場面中,澪凜.阿克西斯和春香也聽到一些東西。  

「但是,你們早就知道他們哪天來嗎?這樣的話,為什麼要我們幫忙呢?」可露可這個問題亦是我心中的疑問。  

「不,是今天他們看到貴族和弗列治來了,就馬上召集大家……沒能阻止他們,我這個領導者真是沒用……」  

我深呼吸,道:「……雖然我未能寫到報告,但我可以將昨天隊友們所打聽到的整理一下,告訴你。」  

「就我所知的情報,幾個月前,你們有親人或朋友接受了商人弗列治的聘請,成為了礦工。」  

「是的。」  

「弗列治在聘請當天就給了一個月的薪金,因此你們沒什麼異議。但幾個月後,他們沒有回來。」  

「嗯,礦工大多都會在一個月內回來的,而且弗列治沒有再將工錢給礦工的親人。」  

「然後,你們就認為是弗列治擄走了他們,不知他做什麼勾當。你們就想要弗列治把礦工們還給你們。可是根據弗列治的說法,他也沒再見過礦工們,甚至沒收過礦工挖回來的礦石,他不知道礦工的下落,還有懷疑是不是礦工偷了寶石……」  

「沒有這回事!我們雖然窮,但不會做出有違良心的事的。」  

「……而那位貴族,是和弗列治有生意來往的人。那位貴族要求弗列治於礦石挖出紅寶石給他。」  

「小攸真厲害……明明昨天我只聽到小凜和春香重複他們的罵聲和髒話,原來裡面說了這麼多東西啊。」

要她們說髒話,真抱歉。  

「原來如此……但是該怎麼辦……」  

「我認為弗列治和貴族是不會傷害礦工們的,他們沒有必要藏了他們。而且弗列治曾派人尋找礦工們,但找不到。礦工們失蹤了,他們最有可能會在哪裡?」  

「唔……我聽說他們會到薩亞村附近的礦場工作。」  

「那他們最有可能身處的地方,是薩亞村或礦場裡。你們嘗試去薩亞村找他們吧?」我這樣提議道。  

「謝謝你們,我們會好好商量一下的了。如果需要,可以再拜託你們嗎?」 

這樣說,就好像任務還未完成……雖然我也覺得事件還未解決,不過我們的任務就到此為止了。  

「當……」可露可沒有多想就答應了,但我不希望會變成這樣,就馬上開口:「我們會考慮一下的。」  

目送傑克離開後,我睨了可露可一眼,道:「別說一些會惹上麻煩的說話。」  

「啊!小攸!我突然想起之前遇到的扒手,就是因為他的爸爸去了那個礦場後,才會窮得要偷東西。」  

「喔,所以呢?」我漫不經心地走向一號女子宿舍。  

「所以,我想應該有不少的孩子跟他一樣,因為這件事而失去爸爸。」  

「……這件事跟澪凜和春香說了再算。我們不是什麼人都要幫的。」  

雖然我不討厭樂於助人的人,但我希望她明白有時候太熱心反而會害了自己。  

不過,我沒有一口答應最主要的原因,是這個任務沒有需要去做。到礦山或那條村,我覺得對認識魔族沒有幫助。既然如此,比起做一些可能會遇上危險的任務,我更想呆在學校裡。  

總而言之,寫好報告,提交給赫茲老師,這個任務就完成了。  

沒錯,這樣就好……  

*                  *                * 

(第三人稱)  

漆黑的街道上,只有從一些房間裡散發出的燈光為她們照著面前的路。  

路邊的陰暗像纏繞著春香一樣,使她慢慢地踏著步。  

「那個,澪凜。」忍受不住愈發沉重的腳步,春香叫住了走在前頭的隊友。  

「怎麼了?」金色的馬尾晃到背後,她轉過身來等侯著她。  

這個時候,她們下班了。下班時已經十時,天上就只剩下明亮的月亮和一點點的星星。  

澪凜.阿克西斯知道春香有時候說話會吞吞吐吐,速度也較慢,就默默地等著她。  

春香猶疑了一會後,就道:「可、可以繞一會兒再回去嗎?我想跟你說些話。」  

「……嗯。」看著春香認真的表情,澪凜.阿克西斯很想知道春香發生了什麼事。  

澪凜.阿克西斯甚少會作為聆聽者,聽著朋友們的說話。  

春香亦很少會說出自己的事,因為她總是看著大家。  

那是一個和「她」有關的心事。    






-------------------------------------------- 兔子被發現有兔耳了www 
絕對會被可可玩死..(?

其實兔子很多時候都想太多了w(這該說是優點還是缺點啊?
可可根本就沒想這些...(望
只是直率地想跟兔子一起


到底春香想說的是什麼呢?!
之後的1~2章應該不會做任務了 任務好麻煩-3- 是時候放一下不同的cp閃光(?)和感情戲了
 
已有 0 人追稿